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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场木门以铜钱为帘,里屋时不时传来骰子碰撞声和忽高忽低的喧哗。每张赌桌都支着一个铃铛,每响一次,便是一盘终了。
臂环镶嵌着红宝石,一看就知道分量不轻,但偏偏郁揽枫神色淡然,好像压根不在乎这个东西,又或者根本不觉得自己会把这个东西输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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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中间的赌桌围了乌泱泱一群人。铃刚响过,哗啦啦几声,一华服青年将筹码全部刨到身前。
或许是祝云销的语气太笃定,观棠生反倒有点儿疑惑了,他举起茶杯又放下,由此反复三回,终于忍不住了:“你俩到底什么关系?”
“大吧。”坐在青年另一方的人开口了。是个少年的声音,明快轻巧。他捻起一张牌,看也不看便挥手抛出去。
“讨厌的人来接我了。”
“跑不了。”
华服青年呵呵笑道:“小兄弟,前几把你选大可都没捞着好处,真不换一换吗?”
“行,这局你要是赢了,这些都归你,你要是输了——”青年将筹码缓缓推出去,“可就要血本无归了。”
他惊魂未定地拍拍胸口,一抬眼,见这貔貅足足有两人高,顿觉警觉,疯狂招手:“还来还来,把我的财还来!”
他手陡然一沉,重重扣下骰盅,再掀开瓷盅一看, 赫然是三点极大的数。
祝云销嗯了一声,冲着前方抬抬下巴。
“可是你已经没有筹码了,拿什么来赌呢?”
原本已经固定好的骰子被磁片迁移着再次转动, 一点又一点,直到最后严丝合缝地卡进大点数的方向,华服青年双目圆睁,手臂簌簌发抖,耳边传来道道催促。
“还来啊?”人群中有客人小声提醒,“他可是这儿著名的赖皮子,跟他赌高低得输个精光。”
“你不赌,它就吸不了你的财,”祝云销松开他的衣领,“安心吧观公子。”
华服青年愣住。
“又在搞什么歪门邪道?开!开!”
华服青年手腕轻晃, 骰盅哗啦作响。
但就在这时, 他的手指忽然动了。
不等祝云销说话,他已经操上心,神神秘秘地用一块酥饼挡住嘴巴:“你别忘了你的身份,就算要找那个,也要找那个一点的吧?他太那个了,你父王和兄长十有八九不能让。”
祝云销拿起饼就往他嘴里塞,抓起人朝外走:“都说了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跟他们乱说。”
一阵香风卷开帘门,铜币叮当作响。
郁揽枫随意道:“拿命吧。”
郁揽枫的眼尾弯起一个甜蜜的弧度。
华服青年浑身的血都凉了, 周围寂静片刻,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几乎要掀翻屋顶的欢呼。
门外站着一个跟他同着黑袍的人,姿态挺拔如兰,那人正环抱手臂听人说话,似乎察觉了动静,朝这边远远投来一眼。
“技不如人啊,”郁揽枫一手支着下颌,笑了笑,“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他指尖微微一扣,袖里磁片发出极轻的咔哒一声,将三颗骰子稳稳吸住,全数卡在盅内小点数的方位。他看向那位完全不知情的外地公子, 嘴角浮现出一点不易察觉的冷笑。
华服青年立即扬声道:“谁说的?谁说的?有本事站出来!”
“开玩笑的,”郁揽枫愉快地摘下臂环,扣在桌上,“这个行吗?”
那些细小的声音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啊,听上去很有意思。”
野犬·骰子戏
话还没说完,祝云销将他往后一拽。观棠生堪堪停在一只貔貅石雕的大嘴前。
“这些店家就是居心叵测,只进不出,险之险之,”观棠生忽然意识到什么,狐疑地扭头,“你到这儿来干什么?那小子在里面?”
他意气风发,朗笑着拱手:“承让承让啊,小兄弟。这次你比大还是比小?”
动作极其潇洒。再看他面前——空无一物。
青年仔细看了看那枚臂环的成色,咽了口唾沫。
一直乖乖搭在郁揽枫头上的兜帽滑落下来,露出一张极其明艳的脸。他眯起眼睛,视线却没有在赌桌或者对手身上停留分毫。
“不过我们最好抓紧时间……”
“你又不说清楚,我只能瞎猜了,”观棠生边咀嚼边道,“作为你最好的朋友,我当然要帮你好好把关,他长得是不错,但一看那长相就不是中原人,十有八九还是——哎!”
“你干嘛呢?快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