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页(2/2)
远在罗彻斯特的霍恩医生,给他发了邮件,询问他状态如何。
他只是,不想贺知意再为他改变,为他承担后果。
温斯语做不到,他没有那么勇敢,真的做不到。
林致远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透过后视镜,小心观察着薄唇轻抿,神情清冷的温斯语,“手术的事,如果你还是不愿让贺医生知道,我可以帮忙联系其他医生。”
但温斯语不知道,没有痛感的放疗,会这么痛苦。
“温斯语,你在难过吗?”
仅仅一次的放疗,温斯语的副作用几乎是毁灭般地出现。
温斯语将一双眼闭得更紧,想要低下头,擦干脸上的泪渍。他不知道贺知意是怎么听见他的眼泪,却感受到了床垫的下陷,和贺知意干燥温暖的大手。
温斯语坐在床边,林致远问他感觉怎么样,温斯语的眼泪瞬间流下,捧着脸哭。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温斯语当晚联系了林致远。接到他的简讯, 林致远很开心,连夜为他做好放疗方案,在贺知意的秘书送他回家后, 就来潞湖接走了他。
是,他后悔了, 他不想坐上那架飞往圣彼得堡的飞机,他想贺知意。
未读的真心
他以为贺知意在怪他, 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他。
兔:咿呀液…加更…十二,点哟!谢谢,姐姐~
顿了顿,他说:“听见你掉眼泪的声音了。”
【作者有话说】
一门之隔。
贺知意低头蹭着温斯语的发顶,掩下眼眶的泛红,大手轻轻拍着他,“温斯语,跟我说怎么了。谁给你气受了,还是哪疼,不舒服,嗯?”
也不知道温斯语有没有在听。
“但现在不晚,只要开始了治疗,就是好兆头。”
他感觉自己在被活埋。
林致远搀扶着他,坐上轮椅,带去能看见窗外的房间。眼泪和苍白,似乎能在茫茫大雪中找到归宿。
温斯语会先对贺知意说「对不起」,关于分手那件事, 他不应该在那时候提分手,他不知道那样的伤害会让贺知意如此受伤。
贺知意隔着被褥将温斯语从床上抱下来,锁进臂弯和胸膛间,就靠坐在床边抱着他,眉心紧锁,语气焦急:“怎么了,哭得这么厉害。”
温斯语坐在车后排,双手交叠,没说话。
温斯语在机场一直哭,给贺知意打了好多电话,贺知意没有接;那一年,他给贺知意发了好多邮件,贺知意从来没有回过他。
想要活下去,不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吗?为什么会这么可怕,为什么躺在仪器里的自己只想要拼命逃离?
关于治疗的决定很仓促。
温斯语还会对贺知意说「你是对的」,分手时, 贺知意说他会后悔, 走出这扇院门温斯语就会后悔, 不出三天,就会打电话给他。
他也想爱贺知意。
然后再说「我爱你」
林致远开着车,看上去比温斯语更兴奋期待,“我们先做定位ct和ri,你上次拍应该是十一月?快两个月了,肿瘤较上次会有些变化。”
“霍恩医生,戴维德医生,还有埃里克医生这些年也在深耕这个领域,刚好这个月他会来雍城做学术讲座……”
“斯语,谢谢你能够相信我。”
眩晕,疼痛,呕吐……比以往每次都要剧烈。温斯语开始恐惧,他站在镜子前,明明什么都没有,却看见自己掉了整块的头发。
从治疗床上下来后,温斯语难以维持人前的矜持。他被扶着坐起,却连双脚踩上地面都做不到,巨大的压力和疲惫,如同潮水般向他涌来。
可是,只有活下去,才可以去爱贺知意。
温斯语的脸是湿的,脸颊两旁柔顺长发也是,还有眼泪从他的睫毛淌下。像淋了一身的雨,在巢穴里瑟瑟发抖。
在那个他们躺在地毯上的傍晚, 贺知意看着温斯语的眼睛,温斯语看着他。雪色浸染的夕阳,像爱情的河, 静静流淌在他们相交的视线之中。
在决定接受放疗后,温斯语告诉了霍恩医生这个消息,希望他能好好度过新年假期,不再为他这个不省心的病人担心。
温斯语没有睁开眼,眼睫在不停颤抖,却哭出了点声音。
哭起来没有声音,只有单薄身体的颤抖。
贺知意捧着已经放凉的牛奶,忽然,眉心紧蹙,又往前站了点,额头抵着门。
又像被丢弃在一口枯井中,守着头顶窄窄的一方天,触不可及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