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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知意将被子在他的下巴那儿掖好，“和工厂的签约没有遇到什么问题？”

    贺知意教过温斯语很多事情，绝对没教他「放弃」。

    贺知意停在他面前，伸手，“手。”

    -

    温斯语摇头。

    他缓缓地将手收了回去，语气滞涩，“是，我们现在分手了。”

    贺知意又灌了热水袋，放进被窝里。

    床头柜上的手机开机了，未接来电和简讯不停地震动弹出。

    贺知意仿佛被钉在原地。

    “不会。”温斯语摇头，怕贺知意要帮他上厕所，并拢了腿，藏起来，“不饿。”

    温斯语蜷缩在被窝里，就露出来一张脸，红润润的，像水鸟般纤长的脖子没了，小脸上一双紫葡萄似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

    贺知意知道是他多心了，但就像有了小孩后，再看见人贩子的新闻，会在愤怒之余，感到担心，害怕一不留神自家小孩也丢了。

    温斯语：“你，出去。”

    吃了东西，温斯语状态好多了。

    他将温斯语接到身边，教给他那么多保护自己的方法，是为了他能走出这个小山村，然后，健康开心地活下去。

    贺知意皱眉，“藏什么呢？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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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那之后，时不时就会查温斯语的手机，怕他什么都不懂，被人欺负，被人骗。

    温斯语愣了愣，点头。

    所以贺知意生气，关于埃里克的话，和温斯语打算变成仙女这件事。

    贺知意：“你又晕倒了怎么办？”

    贺知意似乎没了要走的打算，温斯语想去卫生间也跟着，准确来说，是把温斯语连人带毛毯抱了进去。

    温斯语一愣，去看贺知意的脸。贺知意的眉心深深蹙起。

    温斯语站在马桶前，贺知意站在他旁边，盯着他。

    贺知意勾唇笑了笑，伸手握住美人鱼的尾巴。

    在他们家里没有藏手机这回事。温斯语刚到美国不懂俚语和写表情符号的暗示，被人骚扰了都不知道。

    温斯语慢吞吞地把手放回去，揪着被子，试图把自己的脚伸出来，但贺知意之前给他裹太紧了，温斯语只好整个人缩进去，脑袋消失，从底下钻出一双并拢的脚尖。

    分手了，贺知意不可以再看温斯语的手机。

    回到卧室，贺知意已经在床边的地毯上坐好，后背靠着床，手里拿着温斯语的早已自动关机的手机，正在找数据线充电。

    “事情处理得怎么样？”贺知意问他。

    这个理由很管用。

    那天，温斯语书包里装大棒骨，说是同学让准备，但似乎打错了，让贺知意帮忙看看他有没有会错意；贺知意拿过：prepare to t boned

    还有，如果梅奥那个放弃治疗的病人真是温斯语，贺知意一定会先打烂他的屁股。

    贺知意不逗他了，出门，关上卫生间门。

    贺知意当晚就把混账给找了出来，温斯语第二天没能送出去骨头，还挺开心地，带回家给贺知意和温正煲了汤。

    埃里克的话，像是在诅咒温斯语。

    温斯语又开始装哑巴。

    现在，温斯语当然不会把手机给贺知意。

    温斯语搭上贺知意的手。

    “是吗。那你说说看，是什么事让你不吃饭，饿晕过去。”

    贺知意看过去，温斯语咻地一下，将手机藏了起来。扯掉的数据线，也咻地一下，甩飞在贺知意的脸上。

    不抖，体温也恢复了，只是不算暖和。尤其是在贺知意这只大火炉的掌心里。

    贺知意气得差点没办手机捏碎，笑着对温斯语说没错，对方笔误，但就是这个意思。温斯语有些得意地把手机收起来，说那个欧洲人还没有他语法好呢。

    还是有些凉。

    温斯语真诚道歉：“对不起。”

    温斯语小步挪去隔壁浴室，吃了药。

    “嗯，脚。”

    他脱掉毛毯，慢慢爬上了床，伸手去捞被子，贺知意已经将被子掀过来。温斯语就不动了，躺在那里，让贺知意把他裹成只粽子。

    他本来就是哑巴，都怪贺知意，让他会说话了。

    他捂着手机，努力地找出了理由，“我们，已经，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