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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

    “你妈妈很担心你。”

    据酒保说程安城是这个月他见到的第三个外国人。

    就这一句，程安城便再也挪不动脚步。

    第二天中午，程安城醒来的时候眼睛肿成了核桃。他摸摸眼睛，没有墨镜！程安城猛地坐起来。

    程安城忘不了自己提到爸爸被妈妈拎着衣领揍了一顿，忘不了妈妈将媒人扫地出门的泼辣，也忘不了妈妈临走前让他好好长大……

    跟我来吧

    程安城不想再听程昱的花言巧语，沉下脸转身离开。

    程安城不知道程昱安得什么心，不准他离开，但也不限制他自由。

    “你妈妈还说了什么？还提到我什么？”程昱的眼神飘忽又沉重，还有一些难以自抑的激动。

    “你昨晚没回来。”

    “哦？”程安城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是说这么多年有人把你囚禁起来不让你去找我妈妈吗？太可笑了。”

    “她临死前说过她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认识你！”

    他的墨镜赫然在程昱旁边的方几上放着！

    程安城嫌恶地皱起眉：“你在装什么深情？不是你抛弃她的吗？”

    房间都翻遍了也找不到，程安城的心坠入谷底。

    程安城的外语说得很急，酒保反应了一下，才说：“另两位是背包客，流浪到这儿，很快就走了。”

    他一只脚踏入房间，程昱的声音自身后缓缓响起。

    想到这，程安城想起那个天真烂漫，对他说对不起，自称是他妈妈的女孩。

    吧台坐着的戴着头巾的国人随着音乐开心地摇头晃脑，酒保边摇酒边和客人们谈天说地……

    “是的，我当时被绑出国了。”

    “我之前就想跟你说，但你一直不见我。我是小三的孩子，当年被送到你妈妈老家就是因为差点被原配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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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安城在bar呆了一晚上。直到酒保将他搀起来，告诉他营业时间结束，欢迎明天再来，程安城才摇摇晃晃地往回走。

    一个自小失去双亲、未婚先孕、背负骂名、因为一句“等我”苦苦守着一座房子，将幼子养大的女人，他的妈妈，怎么会天真呢？

    在他的记忆里，他从没在妈妈脸上见过如此天真的表情。

    “那天……我想见到你。”

    “我求你放过我，让我过我自己的日子。”

    从手机上可以看到这是国腹地的一座小镇，他上网搜了一下，鲜为人知，或许是他想错了。

    这样他就再无后顾之忧。不用担心陈秋和孩子被程昱威胁，他的妈妈也不会被程昱亵渎。

    程安城徒步走到小镇外圈，这里黄土松软，疏朗栽着植物，与飞机上看得并无二致，没什么掩藏的地方。

    他快速洗漱完走出房间，看到程昱坐在客厅的实木沙发上，显然是在等他。

    “如果我妈妈还在，她一定不希望我跟你扯上关系。”

    “我是第三个外国人？那其他两个是什么样的？”

    程安城不愿陪程昱演父慈子孝的戏码，戴着墨镜将这座小镇逛了一圈。他逛了一整天。

    “我爸明天发丧，三天后的遗体告别仪式，我那姘头是不是该出席？”

    那个人只是承载他妈妈记忆的容器，可能连记忆都是经过篡改的。

    “你想要季执野和宁永强的消息我帮你收集了，季执野的出轨证据我也都给你了，你还要干什么？”

    程安城怒气冲冲地走过去，拿起墨镜戴起来。

    程安城没理他，作势要回房间。转身后他悄悄松了一口气，看来程昱没发现什么。

    年过四十的程安城像个没糖吃的孩子，在bar的角落，将脸藏进手臂中呜咽起来。

    “你拿我墨镜干什么！”

    程安城有些泄气。他这次来是带着任务的，如果能套取程昱的信任，获得核心实验室的位置和罪证，即使是一丝线索，他相信季执野足够顺藤摸瓜，送程昱“上西天”。

    原来这里真的就只是国人度假的小镇，镇上难得见到一个外国人。

    也去了镇上唯一的bar。当地人热情又健谈，拉着他侃侃而谈。

    程安城顿住：“说了她不是我妈妈。”

    “我对你妈妈一见钟情，我厌恶透了那种不见光的生活，厌恶透了自己。你妈妈热情、积极、阳光……是她把我从地狱里拯救了出来。”

    “你强留我也没用，把陈秋和孩子还我，送我走。”程安城故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