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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执野烦躁得别过脸。
拍戏的时候,他们几乎一直在一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钻了空子。
就是这副可怜虫的模样,让他的心脏又酸又疼。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宁永强就懊恼地捏紧了手里的护发精油,将这不合时宜的念头摁灭。
良久,宁永强叹了一声,他说:“我先去洗衣服。”声音很轻,像是无可奈何。
右手还没捡起,左手的又掉了。
趁季执野老实敷嘴的功夫,宁永强去卫生间拿了东西给他收拾头发。
季执野面色骤变,恶狠狠威胁道:“你想死吗?你知道现在有多少狗仔围在外面?还是说你迫不及待想去警察局坐坐?”
季执野右手握拳,指骨用力到微微泛白,发出咯吱的声响。
“我是被你打出血的!”季执野声音大了一点,像是有理了。
都这种时候了,还想这些没用的,真是没救了。
他来到床边,嫌弃地将床上的衬衫和那一小块破布扫到地上,用力踩了两脚,才坐在床上等宁永强回来给他上药。
“让开。”他又说。
应该是气坏了。机械的动作细看仍在发颤,右手有时要捞两三次才能捡起一件衣服。
季执野的目光落在宁永强的脑后。比初见时长了不少的发茬野蛮生长,形成一个奇特的旋。
“自己按住,敷15分钟。”宁永强扯过季执野完好的右手按在冰袋上。
带着蓝色护具的左手臂往前伸了伸,伴随着一声颇为戏剧性的“哎呦”。
凭什么他挨了打,还要在这看着宁永强摆出这副全世界他最委屈的鬼样子?
就这么一边捡一边掉,一遍一遍。
宁永强逼自己集中注意力。
宁永强盯着他,眼睛像一潭死水。
宁永强充耳不闻。
刚刚还说除了自己,没有想要搭上任何人,可叶林就是在他不知情的时候搭上的。
“喂,我流血了。”季执野垂下眼。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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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执野追上去,拦住去路,气势汹汹地说:“我说我流血了,你耳朵聋了吗?我是被你打流血的,你要负责!你去哪啊?你想逃避责任?”
“嘶——”季执野惊呼,痛得弯下腰。
宁永强吹的很仔细,手法是一贯的轻柔,季执野觉得宁永强似乎是气消了。
季执野莫名有点心慌,他声音低了下去,有些可怜:“可是我头发还没吹干,我的手还没好,刚刚差点摔到。”
季执野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嘴边的刺痛刺激着他的神经,可他无论如何都动不了手。
看到那块布在地上就不爽了?还敢给他脸色看。
宁永强提着药箱进来,看到地上的衬衫和布,表情一瞬间变得难看。
宁永强没吭声,拿出冰袋用纱布仔细裹了一圈,在季执野不明所以的眼神中,将冰袋用力按在季执野嘴边的淤紫处。
凭什么他气的爆炸却连拳头都挥不出去?
他说:“叶林的衣服我帮你赔,这破布扔了吧,他不会要的。”
他把药箱往柜子上一放,淡淡道:“去医院吧,医生更专业。”
脖子连着脸颊都气得发涨,脑后的旋被撑得绽开,像一朵红色的花,意外好笑。
宁永强没表示,季执野又说:“他童星出道,演艺世家。一件衣服未必会穿第二次,更不要说破的。”
即使是这样,季执野还是帅得人神共愤,“脏辫”加上脸上的伤痕,颇有种痞帅。
他原谅他了。
季执野挖苦道:“你说你们没关系,怎么,看到地上这块破布心疼了?”
这个念头像草原上的野火,呈燎原之势。
他先给季执野的法中和发尾均匀抹上精油,再用吹风机的中档热风,顺着毛鳞片向下吹。
宁永强终于捡完地上的所有东西,他慢慢直起腰,背对着季执野走出房间。
季执野打开手机看监控,看宁永强将脏衣服扔进洗衣机清洗,又看着他打开存放临时药品的抽屉,这才心满意足地关上手机。
算了,何必跟他计较。
他是该还手的,起码也要还他两拳,让他站都站不起来。
季执野头发很多,不及时吹干就容易缠在一起。就像现在这样,几缕缠成一坨,毛毛躁躁像脏辫。
宁永强很反常,季执野侧过身给他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