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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么，你们自己出去吃点了嘎。”舅妈拍拍他的肩。

    要真碰崔毅其实也不好意思，见好就收：“别了就快去洗漱，明天早上有早自习呢。”

    “行行行。”程锐康踩着拖鞋慢悠悠晃去卫生间，崔毅不知道为什么也跟着，进来的时候还顺带把卫生间门给关了，抱着手靠在洗手池边上。

    “哪点有那么快？”老舅道，“从下头上来都要一个小时呢。”

    “用妹妹那个，草莓味的。”崔毅说。

    程锐康扬眉，拿起牙缸接水：“你还没洗漱？”

    说完撸起袖子就要往他蛋的地方抓。

    程锐康点头：“好。”

    “明天我和小毅早上要克学校，妹妹么是我挨她叫起来送到你们那边，还是就让她自己待的家头？”程锐康问。

    老舅点头：“嗯，后天你们一起来。”

    崔毅笑着啧了声：“滚蛋。”

    程锐康赶紧抓住他手踝，笑着求饶：“别了别了。”

    崔毅挑眉：“不然我丫干坐着？”

    “行嘛。”老舅说。

    程锐康提到这事儿就笑，他边刷牙边含糊地道：“这小孩两岁的时候吧，第1次用儿童牙膏……就那个牙牙乐，好像也是草莓味的吧，小朋友以为是糖，吃了半管。”

    他们这儿骨科不比春市差，干脆一脚油门就过来了，他们才在急诊医生那边开的单子，准备上去拍片，就撞见了程锐康。

    “我还以为你们早到了。”程锐康道。

    崔毅脸瞬间红了，挑眉：“没什么事儿？”

    程锐康乐了，手上按照他的要求挤牙：“干嘛？要跟小朋友抢牙膏吃吗？”

    “嗯……也不能说没什么事儿吧，不是老毛病，摔着了，”程锐康去玄关换鞋，“村子诊所那边说可能得动手术什么的，我找到他们的时候，正要去拍片，具体情况不知道，不过村子那边那个老大夫还是挺靠谱的，十有八九是得开刀。”

    “让她自己待在家头，午饭喃呢么点个外卖。”舅妈说。

    程锐康伸手把门带上，脑子一热，也没回答问题，先往人脸上非常响亮的亲了一口。

    就是不知道他睡没。

    舅妈捏捏他的肩：“现在放心了嘛，快回克啦，明天还要补课呢。”

    程锐康笑笑：“不急，我等奶奶出来跟她说一声再回克。”

    “冥想吗？”程锐康乐，“没想到我们家依依还修行呢？”

    这会儿程锐康才找到空隙问：“奶奶咋个弄着呢？”

    “不会，你教教我？”程锐康挑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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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锐康想着，抬头看了一眼家的位置。

    今天和平时一样，舅妈刚准备给奶奶打电话，结果接到了邻居的电话，说奶奶从楼上摔下来了，舅妈立马打电话给老舅，两个人吓得一个关店门，一个跟领导请假，开着车就往老家赶。

    奶奶上次出院之后自己回了老家，每月老就会去医院里买药寄给她，这个病正常生活自理还是可以的，但夫妻俩还是担心，于是让邻居多注意着点儿，每天也会给老人家打电话。

    崔毅笑了下：“行啊。”

    程锐康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舒服。

    程锐康去茶几那儿倒了杯水喝，看见桌上的试卷，转头看一直跟着他崔毅：“你刚刚就坐这儿刷题呀？”

    现在他也是幸福的，凌晨1:30推开家门，灯是亮的，男朋友穿着睡衣站在门前看着他，问他怎么样？

    “嗯？”程锐康放下那管牙膏。

    小时候还不知道自己出去玩到半夜，回到家推开门，灯是亮的，门口有爸爸妈妈叉腰批评他有多幸福。

    老舅就边说，舅妈边补充。

    好在只是邻居表达有误，奶奶没从楼上摔下来，是踩空了一节楼梯，摔到腿了，邻居带着她去当地诊所那看了一下，说大概率是骨折，具体情况得上来拍个片看。

    “小朋友还吃牙膏？”

    “这边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那边诊所呢医生讲怕是要动手术。”老舅看向舅妈。

    “要是要动手术呢话，明天要忙一天，乱七八糟呢，后天吧。”舅妈说。

    “洗了，”他看见对方拿起，平时他俩用的那薄荷味牙膏，“别用这个。”

    “不让妹妹明天来看看奶奶？”程锐康挑眉。

    程锐康快到家才想起来自己没来得及给崔毅发消息，不过爬个楼开门就能见着了，现在也没这个必要了。

    灯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