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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在修仙界本就是常有的事，任谁也挑不出错处。

    上官鸯当即冷声道：

    “磨砺道心？我逍遥剑宗收他入宗时，他灵根初醒、一无所有，哪里是磨砺。”

    他从第一次在行家见到衍无缺，再到衍无缺来到逍遥剑宗，这之中绝没有忘九霄的手笔

    “上官长老倒是记得清楚。”

    大长老皮笑肉不笑

    “那我倒要问问你，他入宗时，你可曾查过他的过往？可知道他亲生父母的身份？可曾知晓他体内流淌的血脉？”

    上官鸯沉默一瞬，依旧沉声开口，语气坚定：

    “我是在行家遗骸之中将他发现，行家族谱之上，明明白白刻有他的名字，他自然是行家血脉。”

    他只是衍无缺。

    上官鸯话音刚落，席间便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行家之名，在修仙界虽非什么大族，但也世代传承，谱系清晰，若非有大铁证在前，断不会轻易更改。

    而行家被灭门的惨案，也鲜为人知，判道宗也曾接手此案，最终判为一桩悬案

    臧长老却像是早等着这句话，眼底掠过一丝冷光，皮笑肉不笑地缓缓摇头

    “上官长老，你还是太年轻。”

    “只看得到谱牒上的字，却看不到字底下藏着的乾坤。”

    “他身上的暗灵根、他手中的九霄剑，他的剑法，除了阵法，哪一样，是你逍遥剑宗教出来的？”

    他抬手，一道漆黑灵力自指尖升起，隐隐与衍无缺体内的气息呼应。

    “你们当真以为，行家只是个普通小族？”

    大长老声音微微抬高，扫过全场各宗修士，“行家私底下，世代都是我忘九霄的附属家族，这件事，诸位随便派人一查，便能水落石出。”

    他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上官鸯算是提醒他了

    几年前，他确实在一片偏僻地界，捕捉到过一丝极其罕见的暗灵力波动。

    那时候他正为自身修为瓶颈困扰，也在暗中寻觅合适的“机缘”

    为日后修为更进一步以及为他新的身躯做准备，半点差错都不能有。

    他当即亲自前往探查，可翻遍了那一片地界，最终却一无所获

    那丝微弱的暗灵力如同昙花一现，到最后竟像是一场错觉。

    可他身为忘九霄大长老，亲自跑了这一趟，无功而返，传出去岂不是让人耻笑。

    修仙界向来如此，弱肉强食，强者为尊。

    强者说你有罪，你便有罪。

    强者说你该死，你就必须死。

    一怒之下，他亲手覆灭了行家满门。

    不过是个依附忘九霄的附属小族，灭了便灭了，于他而言，不过是抬手间的小事，连半点波澜都算不上。

    可他把残垣断壁、尸骸遍地翻了一遍又一遍，始终没有找到衍无缺的半点踪迹。

    那个少年，就这么凭空从行家的废墟里出现了

    无父无母，无印记，无迹可寻。

    就好像……

    这世间，本不该有他这个人。

    就好像，他是从两条完全割裂、永不相交的时间线里，硬生生挤进来的意外。

    这一刻，尘封的记忆猛地翻涌上来。

    他忽然想起，当年带回衍无忘的情景，与此刻何其相似。

    那时他刚堕入魔修，加入了还未正式立教、雏形初现的忘九霄。

    也是在一个被灭门的普通小家族里，他发现了天赋异禀、根骨罕见的衍无忘，将他带回，一步步成为了圣子

    同样是灭门的行家，同样是拥有暗灵根的少年。

    可衍无忘遇到的，是他。

    而衍无缺遇到的，却是逍遥剑宗的上官鸯。

    一模一样的开端，却走向了两条完全不同的路。

    大长老望着殿中茫然立在人群里的衍无缺，心脏猛地一跳。

    原来，从很久很久以前，命运的齿轮，就已经在无人察觉的角落，再次缓缓转动了

    可那又如何？

    他眼底寒光一闪而过，所有的惊疑，瞬间被更深的笃定与狠戾压下。

    不管是转世重生，还是什么

    不管是衍无忘，还是衍无缺，

    他认定，这两个人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无论中间绕了多少弯路，无论记忆被抹去多少层，

    无论他身边站着的是上官鸯，还是他人

    他最终都只会是忘九霄的圣子。

    这是命，是刻在灵魂里的定数。

    所谓逍遥剑宗的经历，所谓百宗大比的过往

    在他眼里，不过是卧底的经历提前上演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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