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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是童生，可瞧见我大靖朝哪条律法，点明男子不可领婚契，又辱没门楣了？”

    陆西柚：……

    陆西柚被这突然窜出来的家伙吓了一跳。

    “柚柚，你看！我今天才发现的，正想同你说此事。”

    “哦，是你呀，”陆西柚了然。

    他上前一步，自以为凶狠地叫唤道：

    “不认识。”

    “我是顾秉文，你大舅家的！”顾秉文抬了抬下巴。

    他在脑海中搜寻了一番，费了好半天劲，才从一个犄角旮旯里翻出了一段模糊记忆。

    “皆是在官府登记造册，领了契书的。”

    顾秉文双手背在身后，微扬着下巴，语气鄙夷地望了过来。

    顾秉文被这一眼看得浑身不自在，只觉得自己那点阴暗小心思在这人清亮的目光下，被衬得像个跳梁小丑。

    “往后你参加乡试、会试之时，按规矩还要找同乡秀才联保，届时看有谁愿为你作保？”

    “陆西柚，你说你，枉你读那么多圣贤之书，居然放着好好的女子不娶，偏偏要找个男人结…结亲。”

    “大舅家……？”陆西柚顿了顿。

    顾秉文见这情形本有点发怵。

    他手指往下挪了挪，点在一行小字上：

    顾秉文气急：“我是你表哥，你居然不记得我？”

    顾秉文见对方不敢动手，瞬间跟听不懂人话似的嚣张了起来。

    “你瞧这里，咱们靖朝边界渝州下辖的沂水县……，那里便世代皆有男子婚契的习俗……”

    他看了看前边这位莫名有点贱嗖嗖的家伙，只觉好笑。

    “想起来了没？”

    抬眼仔细望去，就见眼前这人眉眼间透着点刻薄相，脸上还带着点未消的淤青。

    哪知林肆听后非但没有半点担忧，反而兴冲冲地从县衙正堂拿来了一本大靖律法，翻出了其中一页指给他瞧：

    一道身影忽然从旁边的道上拐出来，拦在了他面前。

    “陆西柚，你怎么会在书院里的？”

    “这大靖朝的婚律上虽不提倡，但其实也是有男子婚契先例的。”

    于是，陆西柚念及此处并没有半分慌乱，只斜眼看他，“尽管去说。”

    他微微皱起了眉。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将指节轻轻捏得咔咔作响，淡淡问道，“找我有事？”

    “那日你与林家那人成……成亲时，我就在场！”

    他搜肠刮肚地回想了一遍，发现律法上确实没有规定男子不可领婚契的条文。

    “这可是明远书院，不是你魏家那山野之所，你敢在这里动手？”

    陆西柚懒懒地瞟了对方一眼，不想与其掰扯，抬脚就要离开。

    陆西柚低头瞧着夫子的亲笔批注，一路琢磨着，刚行至竹林小径中段时——

    “表哥……？”陆西柚愣了愣，脑海中浮现出了昔日盛京城里，他那几位表哥风流俊俏的脸。

    林肆当时便翻箱倒柜地找出了二人的户籍文书，召来张主簿给自己与陆西柚按流程登记了婚契，办好了契书。

    “做出这种辱没门楣之事，现在居然还有脸来书院读书？”

    彼时他刚提了一嘴。

    陆西柚闻言顿了顿。

    “你让我打你？”

    陆西柚左右瞧了瞧，觉得其说的在理，遂将手揣了回去。

    那天他摔出院子里的人中，好像确实有一位蹦跶得挺欢的，嘴里一直嚷嚷着什么‘我可是童生功名，你敢打我……’之类的。

    “拦路中做什么？”

    当时他嫌聒噪，似乎还特意多补了两脚来着。

    脑回路清奇的家伙

    但他瞧着陆西柚这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不知道又触动了哪根敏感的神经。

    ——好像都不长这样式儿呀？

    “你说，我要是把这事传开，那李玄与张启他们还会愿意同你来往吗？”

    顾秉文被问得愣住了。

    遂挺直了腰板，色厉内荏地道：“怎么，难不成你还想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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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这事，他前几日才与林肆探讨过。

    “你谁？”

    平日里少有人来，显得十分僻静。

    “我是谁？你不认得我是谁？”顾秉文咬牙。

    ……

    “你有毛病？我问你找我可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