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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腰间斜斜地别着根短棍，一看就挺不好惹。

    远远地就见到街角处密密麻麻地围了一圈人。

    “赌坊吗，无非就是守守大门，不让闲杂人等乱闯。”

    如若只他一个人，以自己的身手，不管是去镖局当趟子手，还是去码头扛大包，都能挣到不少银钱。

    “里头客人要是急眼了闹起来，咱得上去拉架镇镇场子。”

    这一年里，他还是在这附近寻摸个活计的好。

    “咱们这人手轮值，白班的卯时来，未时前便能下工。夜班的按时交接。”

    届时他才可以赶在书院散学前，守在院门口接家里这颗宝贝大柚子。

    天光已经大亮，林肆心里各种念头转得飞快。

    “做什么？还能做啥？”那男子咧嘴一笑，露出了两排大黄牙。

    林肆那份想要外出闯荡的心思就淡了。

    “瞧你这架势，也不像是想进来玩，是不是想寻个活计？”

    本来准备拿到户籍文书后，赚够了路费就去漠北投身军营的。

    “这般好的活计，要不是瞧着你合眼缘，兄弟都不带招呼你的。”

    “偶尔再跟着掌柜的去老赖家里收收赌债，保证没人敢赖账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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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时间，也不久。”

    另一名稍壮些的回他，“月钱五两白银！管三餐，逢大进账时有贴补。”

    其实他当初孤家寡人一个来到南境——

    算了……

    “哦，去老赖家收赌债？”

    林肆眉峰微挑，听得有点心动——

    那大嗓门的打手见他直往招牌上瞅，遂开口道：

    “你可别嫌在这地方干活说起来不体面！”

    往后身旁这人，便是他的前程！

    林肆漫不经心地停下脚步，抬头望向了赌坊的招牌。

    “有多高？时间久吗？”林肆挑眉问。

    “像你这般的身手铁定不错，要是遇上有人闹事能镇得住场面，掌柜的还会额外打赏。”

    当他牵着马第三次路过中街拐角处，那座名叫聚财阁的赌坊时——

    ——满脸横肉的自己因气性上来一不小心踹废了两个赌鬼，被抓去县衙吃牢饭……

    “来这瞅瞅啊！咱这赌坊正缺人手呢。”

    那两人一身利落的短打劲装，胳膊上的腱子肉鼓鼓囊囊。

    凭着自身武艺上的天赋，在战场上拼杀几年，未必不能挣个军功回来，好歹能博个光明正大的前程。

    眼神扫过两旁的店铺，能看见绸缎庄的伙计正忙着擦拭柜台——铁匠铺里传来了叮叮当当的敲打声，药铺门口挂着的药幌子随风轻晃……

    又转过了两条街后。

    “怎么样，划算吧，五两白银，得去码头扛多少大包才挣得回来！”

    包子铺飘出的热气漫过街面，挑着担子的货郎开始摇着拨浪鼓叫卖。

    一辈子的光阴其实很短！

    “大兄弟！你都在这转三圈了！”

    林肆果断地摇了摇头，转身就走。

    有两名穿着藏青官服、腰佩长刀的官差正站在平时贴告示的地点，用刷子蘸了些浆糊，把一张告示贴了上去。

    眼见着就快中午了，也没寻到合适的。

    算了算了……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问道：“那平时一般都做些什么？”

    军营里刀枪无眼，沙场之上生死难料，若是有个三长两短……

    “告诉你，咱这里的报酬比别处高多了，油水也足，一来可不少挣！”

    他开始患得患失起来！

    然后那些官差再去明远书院，将正在上课的陆西柚揪出来，让他快回去拿银钱来大牢里赎人……

    “都是些糙活，凭力气吃饭，你这身板没问题的，绝对合适！”

    到底做什么好~

    林肆脑子里闪过了一幅画面。

    因这奇葩要求，他把这偌大的县城瞎溜达了两圈。

    门口坐着聊天的那两个长得牛高马大，像是打手模样的人终于按捺不住了。

    五两白银虽然少，但下工时间很符合他的要求，消磨时间倒也行。

    ——柚柚要在明远书院待到来年春闱。

    他们见林肆又晃过来，其中一个粗声粗气的抬手招呼他：

    晨雾尚未完全散去，街边的铺子陆续卸下门板。

    最好是那种卯时上工、未时便能脱身的。

    可是自从那天晚上，这个小家伙不远千里地将自己送到他床上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