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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饿，困…”

    林竹也不吭声，捧起羊乳吹了吹，仰着脖子咕咚咕咚一饮到底。

    林竹挪到案几盘坐，捧起碗筷默默进食。

    他伸手往自己脸上掐了一下。

    羊乳纯正味甘，清润细腻，几乎没有膻味，乳/水滑过口舌落到腹中，顿时涌起一阵温热踏实的暖意。

    室内叫人简单收拾过，墙边支着灯架，两支烛火幽幽摇曳。

    林竹侧过脸庞，唇边印下一丝浅淡奶渍。

    萧远猛地吞咽一口喉咙：“怎么了？”

    他两条胳膊按了按微微鼓起的肚子，这是已经吃好喝足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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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远停箸，指腹一抬，轻轻擦去他唇边的白渍。

    萧远三两下卸去甲胄，褪了外袍，鞋袜，只着一身白色内衫。

    男人下颌硬朗，就是两侧胡渣没清理，扎手了。

    林竹坐靠在男人的臂弯，下巴尖抵着对方肩窝。

    雨水没过男人胸膛，甲上的银片更加冰凉。林竹伸出指尖触碰，沿着左右上下都摸了个遍。

    萧远说道：“我也饿了，等会有人送吃的过来，吃完就睡一觉。”

    雷雨声没有丝毫减弱，林竹似乎困乏，渐渐阖起眼眸。

    往日嘴边有什么就吃什么的人，此刻却味同嚼蜡。

    不多时，案几上置着粟米粥，馒头，蒸饼，清炖羊肉。还有一蛊羊乳，揭开盖子热气蒸腾。

    将军的喉结轮廓清晰，触手质感分明。他的软软的，滑滑的，几乎无从察觉。

    萧远目光一掠，从他的肚子移开。

    林竹便不动弹，老老实实地窝在将军怀里。

    林竹被安置在榻边坐稳，托着他屁股的大手松开，随即，抽走拢着他周身的披风。

    林竹头一歪，大半个身子靠在男人臂弯，借着圈住腰身的小臂稳稳支撑，抿唇不语。

    说完，高大身影走到墙角，熄灭其中一盏烛火。

    林竹还是没吭声。

    萧远腹中饥饿，吞食速度快却不狼狈。

    几乎是刚挨着床沿坐下，人就一歪，沾在枕头上迷迷昏昏的。

    他曲起一条腿坐在案几前，夹出几块最嫩的羊肉堆进碗里，推到林竹手边。

    已值夜色，四下冷寂，雨水飞入檐下，在青石板上积出浅浅一洼。

    “喝一点。”

    萧远低头，再次细细端详。

    他低声喃喃：“将军没事，也很好。”

    “东西就别收拾了，先去榻上睡一觉。”

    萧远以为他累着，并未催促。待他喝了半碗粟米粥，碗筷都放下来，于是把旁边那壶温温的羊乳递过去。

    见状，萧远托着林竹斜斜歪倒的身子，平整地放回床榻上。

    林竹认真抱着羊乳喝，萧远端详片刻，这才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肉塞进蒸饼，卷了卷，送进嘴里。

    萧远淡淡扬起唇角，目不转睛的，眼底映出两个少年的小人影。

    林竹轻点下巴。

    林竹慢吞吞嗯一声，掐完自己，往男人面庞触碰。

    忽然听见将军低叹：“平安就好。”

    “吃好了吗？”

    接着，他摸自己的喉结，暗自对比。

    不如将军的硬。

    将军抱他走进一座府邸。

    “先趁热吃。”

    最后，视线落在将军的喉结，忍不住抬一抬手。

    思绪如同雨水，漫无边际地飘洒蔓延。

    林竹有些懵，怔怔的，被摸来摸去好半晌，眼睫缓慢扇动。

    又沿着胳膊、后背摸了一圈，没有受伤的痕迹。

    林竹昨晚彻夜未眠，白天又历经峡谷惊险，此时饱腹之后，浑身酸软疲乏，很快困倦不堪。

    二人说完话，就有小厮送了饭食和热水进屋。

    眼眸回望，余光所见，不再是雨水刷过的旧城街道，取而代之的是灰色高墙，碧绿青瓦。

    将军阔步疾行，片刻后，拐进一间内室。

    雨声依然沥沥，窗檐溅起一串串水花，室内幽暗如墨。

    与将军挨得紧，胸膛隔着甲胄传来沉稳伏动，甲胄有纹路凸起，硌在他脸颊上。

    林竹做梦似的，恍恍然之间有问有答。

    待林竹放下那蛊羊乳，他已将盘中饭食一扫而空。

    “饿不饿，倦不倦。”

    看了一会，大手摸向他衣袍，干的。

    他咀嚼迟缓，时而停顿，一口饭菜半晌才吞咽。

    再次恢复意识，他整个身子悬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