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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张开胳膊,沈栖迟无奈地叹了口气,将他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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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不高兴。”观山霭一愣,摇摇头,又点点头,“沈栖迟,是你在不高兴。”
“这几天我顾不上你,好好待在房间里,我会在屋子外面布下阵法,有什么事我会感觉到,万事以自己为先,不必委屈自己。”沈栖迟叮嘱。
观山霭眨眨眼,支起来一点身子,把腰送到沈栖迟手里。
沈栖迟这么说,脚下一步未顿,稳稳抱着乱七八糟缠在他身上的观山霭回到床上,转而说起宗门大比的事。
他浑身是血,步履踉跄,一瘸一拐地接过那枚入藏宝阁的一次性令牌,当着众人面滴血认主,这才让暗处打算杀人夺宝的视线消停。
刚才一门之隔,陶扬和陈玦用争抢货物的语气讨论他,说成色价钱,谁先上手,争论谁能将他调弄得油光水滑。
他抬起眼,观山霭正直勾勾盯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看起来有点没精打采的。
可惜了,凡此种种,事与愿违。
“不用。”沈栖迟笑得不露声色,“最近都没机会修炼了,蛊虫还算安稳,而且隔墙有耳,也不方便。”
观山霭哼哼着凑上来亲他。“要双修吗?”
世间黑暗之处自然很多,修仙界弱肉强食,可沈栖迟总盼着,观山霭能知道的再晚些。
“是不高兴了吗?”沈栖迟摸摸他的头,神情晦涩难辨。
“所以过几天的宗门大比,我也需要去参加。”沈栖迟说。
足足九日!
“嗯嗯。”观山霭继续缠着。
沈栖迟便讲不下去了。
如今他也一样坐在沈栖迟怀里,听他讲炉鼎要以什么姿势依偎在主人的脚边,腰塌下去,臀抬起来,脊背弯成一段怎样的弧度。
什么能顺着灵脉钻进去,专蚀修士丹田的蛊虫,什么侵蚀识海,扰乱神魂的邪毒,什么短时间内燃烧血脉提升修为的阵符。
沈栖迟将观山霭脚腕上的锁链解下来时,手指不经意勾过他下摆上的开衩,顿了顿,替他将衣服拢好。
观山霭不要起来。
“不许黏人。”沈栖迟捏捏在他身上乱爬的触手。
观山霭将他的手从头顶拿下来,放在脸颊旁边蹭了蹭。
今日却看起来闷闷的。
柔软的绸缎布料倾泻而下,缠在沈栖迟腿上,触手将布料撩开,自己缠上去。
观山霭现在开始不高兴了。
他只需假装在外获得机缘小有提升,加之一点点幸运和不择手段,便可不引人怀疑地得到名额。
那些淫邪之物自不必提,沈栖迟在意的是些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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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似乎总觉得我受了很多委屈,”观山霭眷恋地眯起眼,将脸埋在沈栖迟掌心里,声音含糊却又清晰,“沈栖迟,我认识你之后,没有受过委屈的。”
“走不了路了。”沈栖迟说。
一转至众人视线之外,沈栖迟瞬间挺直了脊背,看起来竟然毫发无损。
他应当先看到这个人间美好的一面,等到明白足够多的道理,再知道那些不太好的事情。
合欢宗藏宝阁里可不像正统门派那样,满是灵剑护甲,仙丹玉露,反而多是些阴邪古怪的东西。
陶扬天资普通,不过进入藏宝阁的要求不高,大比共十日,只要能战到倒数第二日便可。
而他独自一人跪在房间里,穿着这种衣服,脚上缠着锁链,把所有话都听得一清二楚。
观山霭听他讲那些事情时,其实没什么反应。
沈栖迟其实很少给观山霭讲合欢宗的细节。
但沈栖迟要杀宗主,堂堂正正与之搏杀必定是以卵击石,只能依靠这种手段求得一线生机。
他表现得仿佛沈栖迟只是在讲某本普通的书,听完便点点头告诉他记得了,仿佛根本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都是些暗中偷袭的旁门左道。
观山霭从来没有和沈栖迟分开这么久过,连九个时辰都没有过。
观山霭点点头。
沈栖迟顶着旁人嫉妒又鄙夷的眼神,硬生生挺到第九日午后才被淘汰。
恻隐之心,仁之端也;羞恶之心,义之端也;辞让之心,礼之端也;是非之心,智之端也。人之有是四端也,犹其有四体也。
宗门大比取得一定的成绩之人,可以获得进入藏宝阁挑选法宝的机会。
过了很久,沈栖迟拉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