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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起来一切如常。

    他叹了口气，将打成一团的触手们解开，一根弹了一下，勒令它们再打架就都没收。

    观山霭伸手摸了摸，眼睛便亮了起来，唇角不自觉地向上弯。

    观山霭看起来神色没有丝毫异常，如往常一样拣了他腿边的位置坐下，几根触手软软地耷拉下来，尖端无意识蹭了蹭沈栖迟膝盖。

    打算做这个东西时还是早春，天气寒凉，眼见都入夏了，他本没打算现在就拿给观山霭。

    一个人坐在房里。

    是以他早就想过给观山霭钩织几个毛线套子。

    直到生病那阵，他整日躺在床上实在闲得慌，手上没了旁的消遣，便又把这团毛线翻了出来。

    沈栖迟缝个垫子布包，一时不注意，里面就会长出个观山霭，换洗床褥的时候，也总能在新晒过的被单里捡到呼呼大睡的毛团子。

    “水挺热的，要不要去泡一会儿？”他站定了, 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顶着观山霭瞪过来的眼神，硬是假装没看见他还被衣服缠着, “我先去给你拿点心。”

    沈栖迟严肃制止，将插队触手拎出来放在后边，照着顶上轻拍一下，触手这才老实下来，缠着沈栖迟的手腕不放。

    十几只小袜子热热闹闹挤了一床，袜口缀着的钩织小挂件没有一只是重样的，五颜六色，圆头圆脑。

    沈栖迟失笑，捏起小袜子，极有耐心地往那几根触手尖上套。

    沈栖迟被黏得没脾气，一边套，一边顺手在软乎乎的触手上捏一把。

    手指不声不响地探了过去，趁着它们撕扯的空当，飞快地在那圆滚滚的小挂件上捏了一把，又心虚似地缩了回来。

    袜子上的小挂件不一样，触手不肯让出自己的，却还是想要别的触手的。

    那挂件软乎乎的，捏在手里格外解压。观山霭捏着捏着，眼睛也跟着半眯起来，唇角不知何时已经悄悄抿成了一条线。

    观山霭装模作样地别开眼，只当没看见那几根触手胡闹。

    观山霭跌坐在软垫上，视线高度正正好好卡在沈栖迟身体中间的位置上，他上下看了看，难得冷笑一声，偏过头。

    几根触手在一边偷偷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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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见观山霭脸上带着笑，一心摆弄套了袜子的那几根触手，若无其事道：“上哪儿去了？回来这么晚。”

    观山霭将套着袜子的触手举到眼前，用脸蹭了蹭柔软的毛线，又捏了捏小挂件，笑意更明显了。

    争什么，每一个都很可爱啊。

    他垂眸敛目，步履悠然, 泰然徐行，慢慢踱到观山霭面前。

    一切如常，就是最大的反常。

    触手欢快地晃，顶着毛茸茸的毛线套蹭沈栖迟的手。

    是他的错，沈栖迟反思，他当初就应该都做一模一样的。

    沈栖迟一直留意着他的神色，见他那点藏不住的欢喜，便也略微松了一口气，唇角也跟着轻轻翘了起来。

    “回来了？过来。”沈栖迟拍拍床。

    触手齐刷刷地在观山霭身侧排开，眼巴巴往沈栖迟手里望。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沈栖迟早前总爱把他裹起来，观山霭对于把触手挤进狭窄柔软的布袋里这件事有种古怪的执着。

    沈栖迟后背和大腿被打急眼的触手们抽了好几下，几番想和观山霭说话都被打断，神色终于透出几分无奈。

    他都没有。

    听见门响，他顿了顿，这才抬眼望过去，看见是观山霭，眉梢终于几不可察地一松，眼里便漫上一点极淡的笑意，连带着整个人都柔和下来了。

    那是一只只绒线勾成的小袜子，将近小臂长，摸上去软软的，像是新孵出来的雏鸟绒羽，针脚细密，袜口缀着一个圆滚滚的钩织小挂件。

    他缝得随意，今日想起个兔子，明日想起个月亮，三针五针地，竟也攒下了一小堆。

    如今眼瞧着观山霭叫他逗急了大半天不回屋，沈栖迟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才把这些玩意儿找出来，权当是哄孩子。

    观山霭含糊地“唔”了一声，似乎根本没注意沈栖迟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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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栖迟神色不变，突然变戏法一样掏出一团毛绒绒的东西，往观山霭眼前一递。

    有触手在悄悄插队。

    沈栖迟坐在房里。

    只不巧，先是被断手耽搁，后来成日里忙得脚不沾地，那一团毛线便被塞在储物戒里落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