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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个？”

    醉花阴涉及到的财物周转颇多，但往往只是作为中转。

    中间他折腾过好几次。

    作为本体，他当然要扎得最多才可以。

    夜色渐深。

    至于货物从哪里来，去往哪里，究竟要干什么，很多东西不是花朝有资格过问的。

    观山霭身上的白毛沾了一点未干的墨迹，沈栖迟拧紧的眉头舒展，不自觉笑了笑，放下笔，替他擦掉。

    沈栖迟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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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将储物戒塞给观山霭，让他自己挑点零食吃，心里打算着，要不然下次让花朝弄点画本子来。

    观山霭就在廊下看，看累了就晒他的太阳，晒着晒着，人和触手一起摊开，像被太阳晒化了。

    沈栖迟安抚地摸摸他。

    观山霭于是十分谄媚地凑上来，替他将小辫子束在一起，只字不提要解开。

    太忙了，一直闷在院子里，观山霭确实该觉得无聊了。

    沈栖迟只当他无聊。

    或许是沈栖迟脸上的疑惑实在明显，观山霭嗫嚅半晌，心虚道：“他们每个都想给你扎一个辫子。”

    沈栖迟翻到一笔对不上的旧账，正凝神细看，眼前忽然一白。

    沈栖迟轻咳一声。

    沈栖迟悬在纸上的笔停住了。

    其中所耗心血，可想而知。

    沈栖迟顺手把人捞起来搁在自己膝头, 手臂虚虚圈着，另一手继续翻账册：“别闹。”

    最后沈栖迟还是顶着这一脑袋小辫子练了一天的剑。

    观山霭站着站着，头发一点一点塌下来。

    他又把账册抱了出来，灯点上，在桌前摊开厚厚一摞。

    沈栖迟想了又想，还是决定自己抽时间去挑。

    他将躲在身后的触手们推出来：“他们干的。”

    沈栖迟翻页的手慢了一拍。

    沈栖迟没有上床的意思。

    观山霭仰起脸看他，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甚至比没有扎更糟糕了。

    观山霭盯着他气都不喘地练了一整天，只觉得自己都跟着喘不过气。

    观山霭不说话。

    沈栖迟长长地“哦”了一声：“所以哪根是你扎的？”

    沈栖迟强撑着挥出两剑，还是停了下来，面无表情地盯着观山霭。

    观山霭趴在他腿上，安静下来, 触手圈在他手腕上。

    这一日过得快。

    观山霭一直断断续续在念书，认得的字依然不算多，却也可以配着画看点简单的故事了。

    如今总算是结束了，观山霭长长舒了一口气，愉快地抖了抖触手，等沈栖迟上床。

    就是怕那家伙弄来什么鬼东西。

    一回头，观山霭背着手站在他跟前，努力装作若无其事。

    沈栖迟：？

    “弄好了？”沈栖迟挑眉。

    沈栖迟如今大块时间要用来练功，这些账册，便只能深夜去看。

    观山霭挤到椅子上，挨着他坐下。

    一会要吃饭，一会要喝水，一会要沈栖迟陪他睡午觉，一会要沈栖迟替他把缠在一起的触手解开。

    只是扎这么多和没扎没什么区别，风一吹，小辫子就噼里啪啦地从四面八方打在脸上。

    就看见观山霭变成原形趴在账册上，把自己摊成一张小毯子，把满页的字盖得严严实实。

    一直到日头偏西，沈栖迟终于停下来，两人用晚饭。

    他缓缓放下手，一张脸慢慢变得面无表情。

    “好了。”观山霭点头，又强调：“很好看。”

    “每一个。”

    沈栖迟给他让了点地方。

    “呜啾。”很晚了。

    观山霭一抖。

    没人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被发现，留给他们的时间并不算多，提升实力更是迫在眉睫。

    沈栖迟在院里练剑。

    是以沈栖迟想知道宗主的网到底铺得有多大，只能管中窥豹，一叶知秋，从一点线索里艰难推测。

    正好带观山霭出去逛逛。

    日头从东边爬到头顶，又慢吞吞地往西滑。

    所以就有了这么多。

    他凝凝神，重新提起笔。

    被布条缠紧的头发像一根根细小的鞭子，打在脸上，啪啪作响。

    他身上带着点日头晒过的暖意，混着院子里草木的味道，顺着肩膀传过来。

    观山霭肩膀抵着沈栖迟的胳膊，温度一点点渡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