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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纹听罢，更是潸然泪下。她觉得自己哭得不吉利，只得擦干眼泪，和赤红霄匆匆作别了。

    &ldo;别这么对自己，也别这么对我，红霄……你怎么舍得丢下我，怎么受得了再与我分开……&rdo;

    行至天明后，镇东军主力就算彻底离开了东昌府，赴上了剿灭万家军后方的征途。

    碧纹在感慨中眼泛泪花，埋下头捂住面容道：&ldo;可你马上就要出征了，我真舍不得你们。红霄姑娘，你们一定要好好的，你们要活着回来……&rdo;

    &ldo;婳伊……&rdo;

    世上最难的莫过于感同身受，从此我们算彻底两清了。往后我再不提你当初这事，我从心底里不怨你了。&rdo;

    至于蒋田则因上次在东昌府反攻万家军时打出了名号，现今如愿得了上阵前施展拳脚的机会，彻底用上了平时所学。

    &ldo;我不会难为你的。我自己会说好随军出行的事。红霄，你已在张副将这件事上感受到了遗憾，那就不要再把这份遗憾留给我们两个人了。

    &ldo;红霄姑娘，这几日给小姐换药、照顾她身子的人都是你。几日下来，想来你已经切身感受到当初你打伤她后，我亲自照顾她时的痛苦了。

    她句句说的全是她的心里话，正中她的下怀，让赤红霄顷刻间什么理智都顾不得了。她明白她那些正当且又脆弱的理智支撑不了她走向结尾。

    历经了这般多事，赤红霄如今对这些只剩下百感交集后的释然。她不是什么精通文墨的人，没办法把悟出的大道理说得高深，只能换成了俗话：

    赤红霄郑重地拍着碧纹的肩膀，豁达乐观地对她说：&ldo;我们一定活着回来，一起来找你，一起回大沽去。我们一定能平安回家的。&rdo;

    沈婳伊会以王好好助手、同济堂的身医女份一同随军。而青冥因腿部受伤无法远行，再加上怀有身孕，沈婳伊便安排了碧纹留在东昌府照看她。

    所有人对这段时光的回忆都显得潦草仓促，不是因为战事残酷到消磨了一切，也不是因为战况不激烈，只是因为时日短暂。

    赤红霄也怕沈婳伊的伤势无人照料，会影响她养伤，就把一路随行的陆青吟带到了身边关照她。

    当众人整理行囊，打算星夜奔赴战场时，碧纹特地前来与她们送别。

    战时诸事仓促，碧纹潦草间备不了什么东西，只能简单备了些沈婳伊养伤时所需的日常杂物。在诉完送别之情后，碧纹也不遮掩，单独把赤红霄叫到了屋外：

    如若你真不幸在战场上倒下，我不想连你最后一面都来不及见。求你，我不想这样遗憾终生……&rdo;

    在这段时日内，赤红霄在阵前始终如鱼得水。她潜藏在骨血里的狼性与韧劲，从军前就带上的宝剑，让她不论在何种惨烈的战事中都能稳扎脚跟，远比在后方被束缚手脚自在。

    赤红霄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忽生出了更多对生的渴望与牵念。她这一生还有太多未完的事情在战后等她，她前要奔赴的地方并非结束，不过是她暂定的前路。

    她默认了沈婳伊的请求。沈婳伊亦如自己所说那般，把所有事都打点好了。

    所有的一切在一两天内都安排好了，镇东军随即调整了之后的作战方向，打算自东昌府往东出击，在万家军南下的同时，先试着切断万乾青北边的后路。

    沈婳伊泣不成声。赤红霄被她说中了心中软肋，很快被她的悲伤侵染，两个人啜泣地依偎在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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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红霄本想再和碧纹单独说些如若自己遭逢不测，劳烦她照顾沈婳伊的后话。但思来想去，终究觉得说来没有意思，也白费了碧纹的祝愿。临别在即，不如跟着都说些喜庆话，大家心里还都能好受些。

    所有人都在各司其职，赤红霄和沈婳伊每日相见时也没多说几句话，此时默然的相陪胜过千言万语。

    而沈婳伊在养伤时虽翻身不便，但也不愿让自己闲着。她提早就带上了医书，哪怕整日趴趟也要整日翻阅，好为自己日后恢复时能真的去当王好好的助手。

    &ldo;日子若想要继续过下去，就只能去释怀过去的事，除此之外，别无它法。碧纹，至少我们都过来了，过去的不痛快消解了就行。你不怨我，我也不怪你了。&rdo;

    沈婳伊趁热打铁，这回她把自己的决意说得如同哀求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