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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对方已经把邪修的力量全部吸收完毕,那永不止息的欲望,从食欲,变成了杀欲,再表现为对鲜血的渴望。
邬欲雪捏起封景的下巴,漫不经心地问:“为什么想咬我?”
封景茫然地望着他,喉咙里不停地吞咽着口水:“……饿……好饿……妈妈……我好饿……”
邬欲雪暂时也懒得去管称呼问题了,他指腹在自己的脖颈上轻轻一抹,细小的血珠立刻沿着那雪白的肌肤渗了出来。
封景的呼吸,骤然急促得吓人。
但是邬欲雪牢牢钳着他的下巴,不许他动弹半分。
他像训狗一样,狗主人在给年幼的狗狗做服从性训练时,有一项至关重要,那就是让狗狗懂得克制冲动,在吃饭前要安静等待,等主人发令了,才能开饭,这样才不至于日后护食、抢食,甚至反咬主人。
邬欲雪耐心等了五秒,这才松开了掐着封景下巴的手,险些被他扑上来的冲劲压倒在床榻上。
他划开的伤口只有一点点,流出来的血当然也少得可怜,转瞬就被舔舐殆尽,伤处也被邬欲雪用术法愈合了。
那一丁点儿的满足,根本缓解不了封景的“饿”,他急切地反反复复去舔舐那片肌肤,却始终不敢真的咬破。
他只能用那双黑沉沉的眼睛,一次又一次地望向邬欲雪,像在乞求他,再多施舍一点“食物”。
然而邬欲雪只是将他从自己身上拎开,语气不容商量:“这么多,已经够了。”
他不可能让封景像原剧情里一样嗜杀,所以打算把对方这种“欲望”转嫁到自己身上,当然,这么做对他也有利。
而且只需要付出一点点血,还是很值的。
简单清理了一下两人的身体,邬欲雪便带着封景宽衣躺下。
封景刚刚吸收了不属于自己的力量,浑身血液沸腾,躁动不安,不过邬欲雪也没有手软,把他摁在床上,定住了身,再侧过身,将人搂进怀里。
这样只要再过几天,就算不被他定住,封景应该也不至于忍不住半夜咬他。
折腾了大半夜,邬欲雪也有些累了,第二日,他又是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被门外的敲门声吵醒。
他这一觉睡得不算好,撑着身子坐起来,先看了眼身侧的封景,对方大概是后半夜实在累了,也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邬欲雪解开他身上的定身术,没叫醒他,就径自下了床。
敲门的人是蘅竹,昨天邬欲雪没和他约好碰面的时间,晚上蘅竹又觉得不便来叨扰,就只好今天选了个较晚的时辰来敲门。
没承想,门一开,看到的就是一身雪白亵衣,墨发如瀑的邬欲雪。
那身亵衣松松垮垮地挂在他身上,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截莹白的锁骨,乌黑的长发从肩头滑下,像一匹质感上好的绸缎。
蘅竹一开始被邬欲雪这副模样吓了一跳,猛地往后退了一步,一张俊脸飞快地染上薄红。
他欲盖弥彰地侧过脸去,慌忙连声道:“抱歉、抱歉!砚雪仙君,我不知道、您还有睡觉的习惯……”
毕竟,修为一旦过了筑基,吃饭睡觉对于修士而言,就不是必需的了,大多数修士都会选择辟谷,靠打坐修炼过夜。
然而,当他的余光扫过邬欲雪的颈侧时,却猛地顿住了。
那一片雪白的肌肤上,赫然印着几道吮咬过的红痕。
这不是封景干的,还能是谁干的?
蘅竹眉心狠狠皱了皱,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出声提醒:“砚雪仙君,那个孩子昨天是咬了您吗?我看他确实是不太适合和您住在一起,等回到宗门,虽说您要求住在一座山峰,但是也可以分开住……”
邬欲雪随意打断他:“无妨,这是我让他咬的。”
蘅竹的话音顿时戛然而止。
邬欲雪不以为意,随手抹过脖颈上的伤口,那一片的肌肤顿时完好如初。
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伸出一截素白的手臂,将一支素簪递到蘅竹面前,语气懒散:“你会束发吗?会的话,帮我一下。”
蘅竹愕然,当场僵在原地。
邬欲雪见他迟迟不接自己手里的簪子,歪了歪头,疑惑地看着他:“愣着干什么?客卿长老,难道连这点待遇也没有吗?”
蘅竹回过神来,强压下心头那点异样的悸动,他不觉得对方会对他有什么别的意思。
他先前便猜测,对方很可能是某位隐士高人的弟子,如果真是这样,对方常年避世不出,不知道替人束发在修真界一般是亲密的道侣之间才会有的举动,也很正常。
他抿紧了唇,接过簪子,有些紧张地道:“……好。”
他走到邬欲雪身后,当手指触碰到那一头绸缎似的、垂落至腰际的长发时,指尖不免微微有些颤抖。
两人之间的距离过近,他鼻尖萦满了对方身上那股清淡的幽香,一时心神不定,连呼吸都乱了几分。
蘅竹心中默念了几遍清心诀,才勉强定下心神,替邬欲雪束起发来。
可就在他拿起簪子,想要将发髻固定住的时候,一个小小的身影猛地冲了上来,不偏不倚,正正撞在他身上。
蘅竹一时间手没拿稳,素簪掉到了地上,立刻被一只小手捡了起来。
封景把那支素簪仔仔细细地擦干净,宝贝似的护进怀里。
察觉到身后的异样,邬欲雪微微偏过头,“怎么了?”
封景连忙小跑到他面前,邬欲雪挑了挑眉:“我没叫你就醒了?”
封景点了点头,他双手捧着那支素簪,举到邬欲雪眼前。
邬欲雪还以为他要做什么呢,就听见他磕磕绊绊地开口:“我刚刚、学会了……以后,我给你束、发……”
他说话还有些不流利,但口齿清晰,嗓音也好上许多,不再那么嘶哑难听。
但是邬欲雪扫了他那副瘦胳膊瘦腿的小身板一眼,半信半疑道:“你真的能束好?”
封景用力点头,随后,他搬来一个圆凳,放到邬欲雪身后,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站在凳子上,他的身高刚好够给坐在椅子上的邬欲雪束发。
他手上的动作出奇地快,仿佛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完全复刻了刚才蘅竹帮邬欲雪束发时的步骤。
最后,他将那根素簪小心翼翼地插入发间,小声道:“好了。”
邬欲雪对着镜子端详了一番,发现封景束的发,他还真挑不出什么错来,顿时欣慰地夸赞了一句:“不错,那以后就交给你了。”
封景嘴角飞快地勾起来一点,又很快被他压下去,他站在凳子上,邀功似的对邬欲雪张开两条细瘦的胳膊:“想、抱……”
“抱可以,但是不能咬了。”
邬欲雪警告了他一句,这才将人抱起,好在封景只是埋头在他的颈间嗅了嗅,便没什么其他的动作。
邬欲雪随手给两人都换了件衣裳,终于想起被自己忽略了个彻底的蘅竹。
他转头,朝蘅竹微微颔首:“好了,我们走吧。”
蘅竹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他怀里的封景,没再说什么,只道:“好,那我们现在就动身吧。”
因为是邬欲雪钦点的要坐马车,所以蘅竹不敢怠慢,特意买下了全城最贵的马车车厢,又租了好几匹上等的灵驹,这才敢带着来交差。
看到邬欲雪脸上并没有露出什么不悦的神情,他顿时松了口气。
从这里去上清宗的路程,原本需要三天两夜,但是因为有灵驹在,直接被压缩到了一天一夜。
邬欲雪事先交代过不想声张,所以当马车驶入上清宗所在的地界后,蘅竹便直接领着邬欲雪和封景,去了宗门单独拨给他们的那座山峰,栖鸾峰。
一路上,蘅竹尽职尽责地给邬欲雪介绍着:
“砚雪仙君,这里便是宗门为您安排的住所,师尊听闻您喜静,不喜人打扰,就给您安排在了这里,山上也没有杂役弟子,这是我的传音令牌,师尊说以后您的生活起居皆由我负责,您若有什么需要,尽可吩咐。”
他说着,忍不住看了眼一直黏在邬欲雪身边,片刻也不愿意分开的封景,犹豫了一下,才试探着问:“当时救下来的另一个孩子,已经被我师尊收为关门弟子,由我师尊亲自教导,就是不知道,这个孩子,砚雪仙君你是打算收在自己门下,还是……”
“就收在我自己门下吧。”
邬欲雪随口说道,在封景原剧情里正式出场的时间线之前,还是少让他和上清宗的人打交道的好。
他瞥了眼蘅竹那欲言又止的表情,漫不经心地反问:“说到底,你师尊还是不相信我们两个吧?所以派你来探我的口风?”
蘅竹面露苦笑:“师尊自然是信得过您的,您这样的人,怎么看也不像恶人,主要是这孩子,的确有几分邪性,师尊想亲自看看,也好安心……”
他本以为邬欲雪会觉得被冒犯了,谁知,对方只是轻轻一挑眉,就把封景往他面前一推,语气十分干脆:“无妨,你要检查就检查好了,检查完了,再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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