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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柘秦开车返回城市,随身笔记里填满了地点时间和那些人名。以此为线索,终于在档案馆和收藏者里找到一部分民国时代的记录。
那时候流行黑白相片,有两张斑驳得看不清了,人影糊成一团,无法考证。唯一一张能看清楚人像的,是一张在教会学校门口的单人照。
死于民国二十六年。
?
“你在说什么?”
小鬼11
这片被被遗忘的坟地,在那个也许是个集体墓园。
于是两人约在餐厅见面。
墓碑歪歪斜斜的,日久年深,碑文大多已经不成样子,模糊不清,被青苔爬满了碑面,沾着泥土。他蹲下来,用刀尖拨开另一块碑前的杂草。民国二十七年。不远处的另一块,民国二十七年。再往前走了几步,民国二十六年。
“一起吃饭,等下说。”
那处刻痕写着两个字——“汲月”。
他接了,先是听到了一句怒气满格的怨怼:“够了吧你,有事就找我,没事就对我放置py?”
陈柘秦低头一看,竟是一块墓碑。
他道了谢,给阿叔一笔钱,从村里买了一把砍刀,拨开灌木丛,一路往里走,直到踩到了一块发硬的碎石。
钟献失踪了三天,杳无音讯。
美艳顺直男:[其实我是想说,节哀吧!(爱心)]
村子里的人都回了家,施工的地方渐渐静了下来,这地方变得分外安静,像极了惊悚片的场景。陈柘秦一手握着手电筒,光柱在夜色里晃动着,把碑面上的名字被逐一照亮了,摄像头记录下了很多细节,全是陌生的名字,死亡时间都很接近。
“哦,在哪吃啊?我订餐厅吧,宝宝你想吃什么?对不起,我刚才是不是讲话太大声了?”
美艳顺直男:[我的意思是说死得有点巧了呢(捂嘴笑)]
“……”
“一天天的,老公有事就找我?没事就屏蔽我,我是你的专用备胎吗?呵呵。”
“就是字面意思,我是你的舔狗对吧,我每天都被你玩弄身体和精神——”
孔游卓打来了一个电话。
陈柘秦擦了鬓角的汗,蹲了下来。墓碑太多,无法一一辨认,他决定原路返回,往回走出几步,突然被脚下石头绊了一下,膝盖磕在灌木根上,一阵钝痛,手电筒脱了手,不知道甩到了哪里,他抬起头,看见光柱掠过了好几处地方,一路照到远处灌木丛里。
不多久,天黑了,草丛里变得昏暗难辨。
“你把我当成公狗来耍是吧?”
汲月不解地摸了摸下巴,不知为何想起了昨天路上见到的狗,老抽色的,很壮,喜欢舔手,毛发颜色和孔游卓很像。
陈柘秦的视线陡然停在其中一处碑文上。
汲月有点不高兴了。
夏夜里的蝉撕扯着嗓子,天气热得叫人心里烦闷,湿热的汗水淌了下来。
他最终只买到了几张老照片。
这里也是汲月的坟地?
陈柘秦砍掉边上的灌木杂草,将碎了的墓碑摆正,往里走,他又见到了几个类似的墓碑。
陈柘秦难以平复心情,只能沉默将照片合上。
他或许,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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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着痛用砍刀抵着沙地站起来,拨开挡路的枝条叶子,一眼看去,光柱指向的地方,能见到几个零散的墓碑,几乎混在泥土里,脏兮兮的。
一位程姓的男子,死于二十六年。
“都可以。”
他的心瞬间快从胸腔溢出来,难以自控。
一辆黑色汽车停在门边,车旁站着一个穿深色旗袍的女孩,宽松的长款,露出一点脚踝和鞋子,长发垂在腰间,汲月抱着一本书,面向镜头,稍微仰着脸,眉目青涩。
汲月:[你最近有他的消息吗?]
一本上世纪三十年代,圣约翰教会学校的毕业名册。这一批学生里,即便年岁小的也早已不在人世,没有任何证人。
想到这里,汲月联系上了被他消息免打扰的孔游卓。
美艳顺直男:[什么?你老公死了?真是太好了!(开心)]
民国墓园,鬼魂……
【你是坏坏的猛鬼!利用备胎来找自己失踪的老公,谁看了不说一句好老婆!】系统嘎嘎笑。
“就是在夜里,这地方飘过来一个女鬼哩。”村民指了指一处地方。
他说。
对面的语气瞬间温柔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