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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尊怔怔感受着，迟钝许久，也没消化完那些有的没的，最后只能不堪其烦地按住狼爪。

    烬尘心绪激荡，借梦境吐出真心。

    擦药的时候还不死心，莫惊语出惊人：“我成年了，你是不是今夜就要脱我裤子了？”

    魔尊听得认知颠覆, 三观尽毁，绝不相信自己儿时会是那种上赶着给人做童养媳的主。

    何况这事一点也不傻。

    烬尘净过双手，持冠祝辞，等冠已落首，又亲自替对方穿上那身绣剑纹的主峰粉袍。

    创口未愈，胀得透亮，不疼才怪。

    塞下雪当时气得笑了，破口大骂：“放你的狗屁，来你宗内观摩学习一阵，是看得起你，真当我送给你养？！”

    但烬尘回忆得绘声绘色, 眼底藏不住的笑意，瞎话能编，真心如何演。

    真正成魔的确实另有其人。

    侍礼道童递过玉梳，他又将对方一身散发尽数拢起，一丝不苟盘成高髻，冰玉发笄穿贯发髻，牢牢束住。

    “别做傻事，也别对我托孤，老寒。”

    哪还能轮得到别人说他一句……不是天骄。

    莫惊不知他好端端发什么脾气，语气也差得要命，还以为是自己技术不好，将耳朵磋磨得不成样子，对方拿生气遮掩心疼。

    他竟真的梦到少年及冠那天，他立在玉筵之前，亲手替对方褪去外门袍服。

    一池冰水兜头浇灭这一室温馨光火。

    “他叫什么？”

    塞下雪正啃着根笋，突然嘶了一声，像是嘴里啃出了溃疡：“……名字。”

    他哼笑道：“管撩不管治。当年也不知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张口闭口把童养媳三个字挂嘴边，现在长大了，真到该履行义务的时候，又不信是自己干的好事。”

    烬尘听着那漏洞百出的措辞，只道：“你最好是。”

    如果真的是，那有朝一日记忆恢复, 他也一定亲自再给自己来个全套记忆清除术，人生污点，不要也罢。

    “吾妻，阿惊。”

    嘴上九曲迂回地耍流氓，手上也还在使坏，刚把落下的被角重新掖回对方肩侧，又摸进被子里去摸对方脚踝上的玉环锁有没有勒得太紧, 指尖有意无意地将那青白皮肤磨得发红。

    当天夜里，少年口无遮拦的话语像藤林密枝，将他缠缚，修士元阳贵重，不可轻付，烬尘却在这一梦里情难自抑，痛失真元。

    他只好道：“又不疼，你心疼什么。”

    也没人告诉他养孩子是门技术活，一不小心还会养成老婆啊？

    同样的话，他也早已问过塞下雪。

    烬尘也顾不上自己还流着鼻血，面子里子全糟蹋得干净，伸出两指捻过那片薄薄耳肉，仔细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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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鬼又中邪，烬尘刚止住的鼻血又流了下来。

    “真那么喜欢，又怎么舍得送走。”他声气很低。

    他比任何人都更想知道, 如果一直在他身边, 会是如何。

    少年垂眸敛息，屈膝跪落玉席，乖巧沉静。

    别的不敢保证, 但一定是天骄中的天骄, 英彦上的英彦，冠绝群伦，世无其二。

    到最隆重的三加之礼，烬尘微微俯身，正式替他赐下表字。

    托付是托付，托孤是托孤，别玩他。

    烬尘整个人为之一震，恍如被这话深深刺中。他也曾无数次幻想过, 如果小孩真能好好待在沧阳宗长大，会是什么光景？

    他开口问他：“你该叫我什么？”

    大道已破，鬼迷心窍。

    “真那么舍不得，就自己带回去，别弄得像我横刀夺爱似的，我又不爱给人当爹。”

    “既然要养在沧阳宗，总得有个正经名字。”烬尘确定对方要把小孩塞给他以后，提出这茬。

    “十五岁，你成的什么年，我看你是要成魔！”他也不知是骂谁。

    可他也知道这如果太如果，知不可乎骤得，圆满只存在于空想之中。

    纵使是天上星月，人间至宝，只要对方心中想要，哪怕栉风沐雨，披霜冒露，也一定赴汤蹈火地尽数予他，抢也要抢来，变也要变出，就是必须捧到他跟前。

    塞下雪心道：你师兄我姜老辣味大，能做什么傻事。

    少年伏身叩首，拜过飞天诸尊，再拜他时，却突然仰首看他，琥珀色的瞳孔明灭晃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