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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寻予循声看去,此人容颜俊逸,光风霁月,犹如一块无暇美玉,对外具有浑然天成的吸引力。
宋寻予没听清郁翎叽里咕噜说了什么,饶有兴致地抓了把瓜子和他一起看戏。
宵泽作为当事人,反而不急不躁,唇角勾起一丝极具讥诮的笑意:“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濯尘剑气是我留下的。”
宵泽没有接话,只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便踩着积雪走远了。
至于朝暝仙宗的人,美其名曰前来祭拜,说不准安的什么心。
“且慢,寻予仙尊当真仙陨了?”
郁翎惊诧地睁大眼睛:“你叫我什么?再叫一声我听听。”
说是祭拜仪式,其实也没什么仪式。
郁翎反倒特别淡定,抓了把瓜子悠哉看戏。
“你这小辈,”郁翎愤愤撸起袖子,“怎么跟前辈说话呢?欠收拾!”
这木头早已枯死,不过表面开满晶莹剔透的月白小花,便形成了“逢春”的假象。
“对,就叫这名,”郁翎嫌弃地拧眉,“一身名门正派的味熏得我头疼,跟之前那姓宁的别无二致,都过去多少年了,朝暝仙宗挑首席弟子的眼光还是那么烂,简直烂透了。”
宋寻予心里一咯噔,这倒霉主角怎么跟鬼一样阴魂不散的。
方才他全都听见了,若不是宵泽拦着,高低给这只嘴碎的死鸟拔下来几根羽毛。
宋寻予嚼嚼嚼:不愧是自己的席,真香!
真别说,这剧情颠得妙啊,直接给季衍星干朝暝仙宗去了。
严格遵守“多吃饭,少说话,不要暴露身份”的约定。
“多谢宵师兄。”宋寻予应声坐下,光惦记吃席,丝毫没注意到周围酸不溜秋的视线。
这七年他基本都在魔界游历,也就最近回来顺道解决几个邪祟都能被逮个正着。
宋寻予啃排骨的动作一顿,面色复杂地眨了眨眼,又装作若无其事,继续啃剩下的半块。
宋寻予脱口而出:“季衍星?”
这人谁啊?宵师兄居然亲自帮他拉椅子!他们可从来没有过这种待遇。
“在我拜师前,师尊便已仙陨。”
“好好好,”郁翎爽快答应,“你赶紧燃烛上香去,小心阿予等急了夜里托梦找你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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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弟子纷纷怒目而视,未经宵泽许可,无一人敢轻举妄动。
宵泽语气比冰雪更冷,面朝墓碑起身扯平衣摆,淡淡瞥向季衍星:“既然你提出质疑,可是查到什么线索,证明我师尊尚有一线生机?”
眼看郁翎即将一巴掌呼宋寻予后脑勺上,宵泽迅速抓住他的手腕,破天荒叫了声“郁前辈”。
郁翎吐掉瓜子壳:“朝暝仙宗现任首席弟子,我记得叫季什么星来着。”
众弟子齐刷刷看了过去,脸上无一不充斥着惊疑。
宵泽独自跪坐在覆雪的墓碑前,催动灵火点燃香炉两边的烛台,双手举香借着烛台的火烧透,虔诚地拜了三下,将香立于香炉中央。
每年宵泽负责燃烛上香,其他弟子负责吃席闲谈,主要为了陪不喜冷清的寻予仙尊热热闹闹过个忌日。
逆徒,说谁傻呢?
【作者有话说】
可笑,他看起来是能生的样子么?
招人稀罕
郁翎大致扫了他一眼:“这小辈哪来的?看着有些面生。”
“正是,”季衍星从储物戒取出一截枯木捧在手心,“近日我途经仙魔边境,发现多处濯尘残留的剑气,并带回了这截逢春的枯木。”
“你留下的?”季衍星脸色阴沉片刻,很快恢复先前的温和,“世人皆知濯尘倨傲,除了寻予仙尊,旁人仅是触碰都难逃剑气所伤,又怎会入得了它的眼?”
原书那个丧心病狂、滥杀无辜、欺师灭祖的龙傲天主角!
是濯尘的剑气不假,而濯尘又是宋寻予的本命剑,可以说是证据确凿。
烦死了。
宋寻予冷不丁噎了句:“反正不是你生的。”
“休想,”宵泽感觉宋寻予吃东西怪可爱的,鬼使神差地戳了下他微鼓的脸颊,“林子里捡的,被灵兽吓傻了,替我照顾他点儿。”
宋寻予压低声音问:“郁前辈,他是谁啊?”
做完这套流程,宵泽正欲抬手拂去墓碑上的雪,倏然被朝暝仙宗为首的弟子出言打断。
听见“托梦”一词,宋寻予差点咬到舌头,默默夹走郁翎碗里的炙烤鹿肉以解心头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