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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随回到房间时已经很累了，但还是要保持紧绷。

    “复制人是傻，但第五根火柴时，出现了亡魂。”于怀真说着，手不轻不重敲击着桌面：“把亡魂困在复制人体内，不就不傻了吗？所以你们猜，祂会选哪一种？”

    值得被保存……既然都值得了，你还搞什么奇怪的副本测试！

    人类的价值，本来就不是用值不值得“保存”来衡量的，就算不值得保存，他们也会想出其他延续的方法。

    刚躺下，他似乎看见了某人的身影，眯着眼问。

    面板上的字继续滚动着，速度均匀，像是一段被设定好播放速度的文本。

    ［在副本测试中，该种族表现出的行为模式具有高度一致性。恐惧被转化为防御。疑惑被转化为探索。个体之间的连接被转化为协作。已知的死亡被转化为记忆。这些模式并非该种族独有，但该种族的不确定性和意外性，即在预期之外做出预期内决策的能力，是当前所有已记录的生物样本中尚未被完整复制的。］

    没人知道系统下一步想干什么。

    人类档案更新中……

    “还记得我六岁那年吗？那个暑假被送到乡下，村里在办一场酒席……我坐不住，一个人走到了山坡上。那是晚上的事，月亮很亮，我正想往回走，突然看到坟头动了一下，有什么东西从土里爬出来，径直扑到了我身上。”

    叶筱仰头看向天花板：“这是在夸我们还是骂我们？”

    天花板没有回应，面板上的文字停了一会儿，然后又出现了一行新的：

    没有人质疑这个判断。

    于怀真在旁边也低着头看面板，他没有说话，但他没有关掉屏幕，叶筱凑过来看了一眼，啊了一声：“这是系统在给祂自己写总结？”

    他要窥探人类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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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想着，系统面板亮了一下，不是通知，不是消息，是一段没有署名的文字，字体是标准的系统默认体，不大不小，看起来是一段正在被正式归档的记录。

    更何况……他们并不认为系统能给人类定义。

    【综合考量，该种族值得被保存。】

    于怀真接话：“两种可能。第一种，祂觉得我们已经通过测试了，会放慢动作，尝试谈判。第二种，祂觉得我们太完整了，会加速收割，只剩下一些人类备份。”

    祂还要记录些什么呢？

    他试图联系005，结果005一直在处理直播间的事情，完全抽不出来空闲。

    ［该种族的历史记录显示，其文明演变过程中存在大量'非理性'行为——个体为了非生存必要的目标牺牲自身、种群为了非实际收益的象征意义投入大量资源。这些行为无法在现有的生存模型中被完全预测。原因尚未查明。］

    季随低头看着那段文字，没有划走。面板上的字还在继续往下滚动，像是有人正在缓慢地打字。

    叶筱：“下一步怎么走？”

    季随：“人已经消失的干干净净的了，别急，我们先休息，看看其他人有没有出来的同时观察一下你们的直播间……虽说那群异界种族跟我们的目的没什么关系，但以防万一还是了解一下，这段时间先别乱跑，最好在一起……一区客房可能还有不少，于队，帮忙安排一下吧。”

    不过没关系，现在也没有退路了，无论怎样都要走下去不是吗？

    头顶的灯照常亮着，除了人少了些，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季随先开口的：“系统把'人之初'走完了，如果站在祂的立场来看，你们觉得那祂会怎么想？”

    季随说：“第二种。”

    走廊尽头的窗户外面，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来，把行道树的影子投在路上，拉得很长……季随靠着墙，系统面板上没有弹出任何新消息，只是静静躺着更新提示词。

    “……”

    ……但很可惜，可能是先前拒绝了系统的缘故，他什么都没有看到，入目一片漆黑。

    他们就着这休息区难得安静的场面，开始了一场短暂的讨论会议。

    休息区的座椅被几个人挤满了。

    “看起来像……毕竟祂在记录我们。”牧瑾说着，低下头拿出了个人道具。

    ［人类是一种具备自毁倾向的共生体。个体寿命有限，但种群延续模式具有韧性。在有限的观察窗口期内，该种族表现出的主要特征包括：对新环境的适应性、对同类的保护性、以及对死亡的低容忍度。］

    “人类备份？干嘛的？整祂的复制人？得了吧……那些玩意傻了吧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