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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在做饭,光着上身穿围裙,只穿这条李承曜的裤衩,幸好是度假宽松风格,他能套上,但腰间还是能看到被勒出的红痕。
佣人们或许被他赶走,偌大庄园一楼只有他们俩。
很诡异的一幅画面,李承曜平静看了半分钟,揉着脑袋低头玩手机。
一起床下楼就面对这场景,是个正常人都会吃不消。
十来分钟后,李承曜和端到面前餐盘大眼瞪小眼,语气克制平缓:“你不要糟蹋食物了,之前在艾瑟琳天天弄那诡异小饼干就算了。”
跟谁学的做爱心便当,没用爱心,全是狠毒。
海岛资源匮乏,不少都需要专机运送,加上运输储存费用价格上至少飙至十倍,李承曜插了块切的歪七扭八汁水都更少的橙子放入嘴里,看起来也就果盘能吃。
盛宴随拉开椅子挨着李承曜坐下,闷闷不乐:“小时候不管我学会了什么哥都会夸我的,还会鼓励我。”
那也是学会了,学院的烹饪课就教会你怎么开火了是吧。
而且不管小时候的你学会什么,都能侧面证明你没摔傻。
李承曜叹口气,又试着切了点煎培根送入嘴里,还行,至少熟了。
他又尝试了看上去是盛宴随搭配的三明治,难出错的食物。
又放下餐具,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很难吃。
李承曜把培根煎烤肠和果盘吃完,放下餐具,朝盛宴随抬抬下巴示意:“自己做的东西自己吃,你吃完我也夸你。”
三明治不知道夹了什么,酸甜苦辣咸一并俱全,看样子是鸡蛋和绿油油的酱?
李承曜想吐。
这还是他敢入嘴的,一旁不知道是什么的漂浮蓝色菜茎的粘稠绿汤,还有同样粘稠泛黄油脂以及红圣女果碎的意大利面?
这是不敢入嘴的。
随即,他就眼睁睁看着盛宴随把食物倒进嘴里,瞬间席卷残烛。
跟个垃圾桶似的。
……还真能吃完。
对上李承曜视线,盛宴随破天荒不太好意思:“下次我不做了。”
好歹没浪费事物,李承曜抬手看了眼时间。
“真棒……走吧,直升机备好了,去检查下。”
昨晚他被气得昏头,再加上盛宴随生龙活虎的压根看不出吃了什么的样子,一扭头就忘了,眼下才想起来。
还是得再检查看看有没残留。
正好专机回圣里兰,他也在这里呆不下去,哪怕盛宴随不来,李承曜这两天都打算离开。
检查地是沿海城市中最大的联盟某大学附属医院,李承曜找人联系的医生。
没惊动其他人,他带着盛宴随老老实实按流程来。
几乎是盛宴随刚交代完吃了什么,主任医生就劈头盖脸骂了下来。
“这种流通在黑市的药怎么能乱吃?每一批次都不同,就连成分都不清楚更别说药效了?还一下就是两片,没当场出事都是运气好了,当伟格吃的?你们小年轻啊真不是我说,这样下去身体还要不要了?”
医生年纪比较大,也是被这家伙不要命的举措惊到了,他转头看向一旁双手抱胸嘴角上扬明显憋笑的陪同人员。
“你是患者家属?怎么不管管?刚成年就这么不爱惜身体?”
被说的李承曜迅速正经起来,收起笑,连连点头。
总算听完医生的教导,两人呆在李承曜安排的专人病房面面相觑。
“听到没?下次还敢乱吃?”李承曜一掌拍在盛宴随头顶,“害的我也被说。”
他坐在一旁陪盛宴随输液,余光注意着滴瓶,摸出手机处理些消息。
盛宴随:“为什么不回圣里兰再带我检查?”
“你就庆幸我没带你回圣里兰检查吧,不然这件事传遍大街小巷,你就等着丢脸吧。”李承曜头也没抬,也因此错过了盛宴随脸上的惋惜。
两人顶着这张脸一进入圣里兰的各大医院,当晚医院方就能将检查报告一字不落地呈递到两人背后家族的长辈桌上。
要是想避开长辈,那就得像上回一样麻烦宁司绥。
李承曜就是宁愿长辈知道都不愿意让宁司绥知道。
恰巧,盛宴随和他相反。
输液要很久,还时不时有人来病房检查,李承曜撑着脑袋靠柜子眯眼,很快就睡着了,盛宴随一直注视着他,起身行动起来。
沙发太远,盛宴随只能费劲的单手把他弄到病床躺好,一只手抱太危险,他干脆不管吊针的手,一并发力,果然血液回流,又被查房的医生好一顿说,只能重新扎针。
再搭机回到圣里兰时,已经是傍晚,天边晚霞飘红,李承曜亲自吩咐司机将盛宴随送回家才往里走。
父母不在,李承曜吃完饭回书房,先是点开邮箱,看了眼期末成绩评级,他又洗了个澡。
穿好衣服,李承曜这才翘着腿靠床,换回原本的手机。
那晚密密麻麻的消息他没管,倒是看到裴行发了两条莫名其妙的消息,之后就是空白。
一如既往没理,李承曜收起手机往楼下走,刚一侧头,就在楼梯扶手的空隙中,看见父母在大厅沙发旁,正襟危坐,满脸严肃,像是在商讨什么。
“怎么了?外婆呢?”
李承曜随意在母亲旁落座,佣人将水杯放下,他看向脸色稍显不霁的母亲,连他爸都一脸严肃,李承曜也跟着坐正,自然正色起来。
“有什么事吗?”
丛锦:“这几天都没来问你,就是怕打扰你度假。”她说完,给了旁边李父一个眼神。
李承曜跟着看过去,只见李父露出个尴尬的笑:“那什么,承曜啊”
李父明显不太适应眼下这场合,主要是他的确不太想插手孩子们间的事情。丛锦却不肯,非他来开这个口。
“那什么,你是在和裴行搞对象吗?”
李承曜:
他爸是问错人名了吗?
原本端坐的姿势变得懒散,李承曜靠着沙发翘腿,一只手搭在扶手,他父母倒是习惯他这副姿态,场面变得不那么严肃起来。
只有一家三口在,说话便没了那么多顾虑。
丛锦:“裴老爷子来说这事的时候我头都大了,又不能直接回绝,只能拖延着说得看孩子们的意思。”
李父也懒散靠着沙发翘腿:“都说了长辈间的事让长辈去解决,既然是当年妈定下的,要取消就该让妈来嘛。”
“你以为我不想,说到这个我就来气,当年也不说清楚那玉牌的来历,随随便便就给承曜戴。”
李承曜一头雾水:“妈,你们能说准确点吗?”
见妻子又看过来示意,李父转头解释:“其实是你小时候”
“还没出生时。”丛锦补充。
“对,对,”李父点头,“你外婆和裴行奶奶做主定下的娃娃亲?连信物都交换了,背着我做的决定。”
他边说,边注视李承曜面色。
李承曜总算确信了,自己绝对不是家里最封建的那位。
或许是这段时间的锻炼,他现在接受能力得到显著提升,李承曜心平气和点头,表情都未变:“然后呢?”
李父嘿嘿一笑,被丛锦瞪了眼后收起,“还记得你从小戴的玉牌吗?十来岁那年莫名其妙碎了,你外婆就找了块差不多的给你戴到现在。”
“其实当年她自己都忘了那块是她开玩笑订亲的玉牌,其实没人当回事的。”
“所以我现在戴的,就是当年的信物?”
李父一脸庆幸:“那倒没有,碎的那块才是,当年不知怎么混到了你抓周宴上,结束后你抓着那玉牌不松手,想着便给你戴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贵重物品,当时你人小,玉牌比你当时半张脸还大些,就一直贴身放着,长大才给你戴的。”
后来李承曜戴习惯,几乎不离身,意外碎后长辈们也觉得是给他挡灾才碎,便又找了块相似的给他戴,连雕刻的模样都大差不差。
李承曜满脸平静,这话倒是让他骤然松一口气,原本发烫的胸前慢慢凉下来。
话题回到一开始,他问:“那裴爷爷来说这件事,是要我履行当年的婚约?”
顶着妻子注视,李父:“差不多就是这意思,要是你不愿意的话呢”丛锦则直接了当,“所以你和小裴在交往吗?”
“没有。”
李父小心翼翼:“真的没有吗?”
“裴行说我和他在交往的?”
李父咳一声:“那倒没有,我们也没见裴行,就是因为裴老爷子的话,顺藤摸瓜查到了些事。”
当然,这其中也有些裴老爷子语焉不详提示的作用,于是趁李承曜度假这几天,他们也亲手查了查,暂关的论坛他们只调取了关键词,侧面了解到些东西。
挺像在交往,方方面面。
最主要的还是那两个巴掌,李父心有戚戚,这就是再好的兄弟也不会扇巴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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