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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早在喻沉以为的第一次见面之前,池瑾就见过他了。
有些事情不能细思,一细思就极恐。
他戛然而止,池瑾挑眉看过来,“非什么?”
池瑾低笑一声,捏住喻沉的下巴,不容拒绝地将他的脸转了过来。
但池瑾却对这句话发散思维,无限延伸,最终理解成:哥宠你,随便你对哥怎样,哥都受着。
接下来几天,两人变得别别扭扭。主要表现为喻沉单方面的心理活动。
“嗯?干嘛?”喻沉被他这动作弄得一愣。
好尴尬。
池瑾盯着他,眼尾微微上挑,眸光一点点眯起。
他认为两人天天待在一起,上学、吃饭、去洗手间、睡觉,都要成双成对,表面看上去兄友弟恭,其实池瑾是在监视他。
喻沉真的日渐自卑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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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人礼这天是个好天气。
他开始思考,也许这些日子里兄弟间的亲密都是镜花水月的假象。他从前表现得资质平平,没对池瑾构成威胁,对方才肯耐着性子,陪他演这场温情脉脉的戏。
冤枉,他真的没有这个意思。
好深沉的心机。
……等等。
斜对面有个嵌在墙里的开放式置物柜,柜里放了个黑色行李箱,箱体上贴满了各种颜色的飞机托运标签,层层叠叠,几乎没留空隙,昭示着主人过去的出行轨迹。
但在其位做其事,顶着高三生的身份,便要尽到学生该尽的责。不然他那两年在讲台上苦口婆心的教育学生,不成了说空话吗?
喻沉顺着目光看过去,“……啊哦。”
池瑾该不会以为,他说要带他坐飞机,是在刻意炫耀自己早就坐过吧?
“我一定会把你锁在一个,没有人能找到的地方。”
等高考结束,定然不会再这般早起。
比如去食堂吃饭,他跟徐洛安说话,或者碰到班里其他男生女生,人家跟他打招呼,他肯定会回一句。这种时候池瑾盯得最紧,生怕他结交到潜力股,成为将来争夺家产的外援。
咱是实心人,不干那空心事。
好高端的计谋。
池瑾往洗手间外面瞥了一眼。
池瑾拇指摩挲着他的唇角,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敛去,只剩阴沉的暗涌。“哥哥,你真该庆幸,现在的你和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很不一样。如果现在的你是装的,那你最好一直装下去。”
天高云淡,风清气爽。绿茵草地上拴着各色气球,被风吹得往天上飞,铮铮昂扬。广播里播放起振奋轻快的进行曲,气球飞不到的地方,音乐替它飘了满校园。
喻沉无声地叹了口气,心想到底还是个没安全感的孩子。
喻沉道:“小瑾,哥啥都听你的,只要你别把哥送非——”
新郎官
“你要是不听我的……”
“那等六月了,咱们就去坐飞机,哥陪你。”喻沉说。
这个眼神是一种危险的预告,太久没在他脸上见过这种神情了,喻沉都有点恍惚。疯狂回想,难道刚才哪句话说错了?
池瑾收回思绪,问道:“哥哥,你对我这么好,不怕我恃宠而骄?”
他发现,池瑾的眼睛总离不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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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了拍额头,往外走,“哥睡糊涂了,说胡话呢,那这样,哥再睡会去。”
池瑾的……非常人能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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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复一日,他就会被打压的不自信,再也不能在池瑾面前抬起头。
刚才池瑾好像没说把他送非洲。
他这话指的是池瑾本身很优秀,优秀的人都有骄傲的资本。
再比如去洗手间,从前他都是扯了裤子就解决,但现在不行了,他总感觉池瑾在偷看,一抬头,果然池瑾在看他,两人眼神对上,池瑾还会对他呲牙笑。
这是一种男人才懂的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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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沉舌尖打了结,“非、非飞机……对,小瑾,哥其实也没坐过飞机。”
乖巧的小绵羊忽然变成呲着尖利獠牙的大灰狼,这让喻沉清醒了些。
喻沉闻言失笑,揉了揉他的头发,“你本就有骄傲的资本。”
哈哈。真是个烂借口。
如今不同了,他的成绩突飞猛进,整个人积极向上。池瑾天天看他早起,一定感受到了危机,所以逼他安分守己,别争别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