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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口时声音沙哑,戾气依然。
孔连鹤掀起眼皮,扫了他一眼:“你这是什么阴阳怪气的表情?”
……我没有。
凌乱的床铺;
徐锦深知他绝不会对蒋仲元这种人生出半点同情或是遗憾,黑着脸的阎王老爷此刻不说话,多半是脑子里转着别的阴私——
时间仿佛被拉长成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困惑从他脸上冒出来,表情突兀到藏不住。
第一次是下意识的迎合,第三声;
“昨天你擅自安排的那个妓子……”
徐锦踟躇半晌,直到孔连鹤不耐烦的踢他的膝盖,蹙眉示意他有屁快放。
北城这几日风风雨雨,热热闹闹。
昨夜乱七八糟一系列后遗症让男人脸色阴沉。
徐锦回道:“命大,没当场断气只是折了手后就立刻送到洋人医院去了,不过……”
被他摆弄的少年的呜咽,落在厚重地毯上的四肢,无数次被镇压的挣扎,以及最后摸到那道疤痕……
徐锦顿了顿。
孔连鹤:“?”
徐锦:“?”
此时,孔掌舵的脑海中终于慢吞吞的回忆起昨夜一些大概算是细节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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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就是反应过来后困惑的尾音向上了,第二声。
人尽皆知,近日孔掌舵在排查十一月十八日后半夜出入过凯旋门贵宾休息室那几层的人。
“啊啊啊啊那个是我怕闹出人命么——”
他看向站在面前垂首恭立的徐锦。
徐锦的目光显示出了一定程度上的担忧。
然后又“嗯”了声。
半晌,孔连鹤才抬手,显得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黑漆漆的休息室;
孔连鹤好一会儿沉默,修长手指在膝头敲了两下。
徐锦见状,整个人陷入死人一般的肃静,他不敢说话,生怕掌舵的也和蒋二一样彻底的出了毛病,这他也没办法问出口。
“您……”
有人说是孔掌舵丢了极要紧的东西,八成是叫小偷摸了去,否则孔掌舵犯不着这样大动干戈,连一个欢场陪客的都要传去问上一炷香的话……
然后徐锦脸上的表情从疑惑不解,最终定格在了前所未有如活见鬼一般的空白上。
“擅作主张,你今年的奖金没了,商会分红我替你捐掉正面战场……你招来的人大概率被我折腾的够呛,你一会多给结些钱,然后让他离开北城,我不想再看到他。”
徐锦心口跳了跳。
“不过在医院也是不好过的,您也晓得那药……实在是霸道得很,送去的医院的医生同样是再也没有好的办法了,他自己又没能及时宣泄,就算捡回一条命,从今往后那大抵也跟个废人差不多了。”
徐锦起初还是一脸茫然,可对上孔连鹤那双骤然阴沉的眼时,他脑子缓慢而艰巨的转过弯来——
“弥真昨晚在哪?”
手缓缓垂了下去,男人漆黑的眸子阴沉地盯着面前的副手,薄唇紧抿。
“蒋仲元那废物死了没?”
“你们倒是看看那架势!”楼子兴奋的唾沫横飞,迫不及待的展现自己丰富的知识储备量,“要真是抓贼,早该封码头、查船期、甚至往更高的地方递信疏通情报,哪有这么个大动干戈的查法,我瞧着倒有点像洋人书里头那个故事。”
只是这一刻连脾气都发不起来——
……
地毯式一个一个地查,无论是专门欢场做事的,还是清清白白的堂倌或者当晚的客人,几乎都没放过——
“掌舵的,您说的那位……今早天还没亮就骂骂咧咧地自己离开了,走的时候在门房那儿抱怨,说他做足了准备在外间守了一整夜什么都没捞着,只听见里屋砸锅卖铁似的动静,还以为您自己个儿在里头琢磨着怎么解决呢?”
休息室里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徐锦“嗯”了声,心想钱不行了没事还好不是人不行了。
“嗯。”
几点来的,几点走的,见着什么人没有,听着什么动静没有,一系列的问题都问。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接下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他的呼吸有些不明显的颤意。
这轰轰烈烈的龙门阵摆出来,少不得被外头五花八门猜测起来这般动静是何用意。
也有人说不像。
所以您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