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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后背贴着铁柱的，以便程星河能看见他的脸，欣赏他扭曲的面容。

    “师尊。”他唤了一声。

    谢书冥眉头紧紧皱着，意识越来越混沌，突然，他仿佛回过神来，紧紧盯了徐谨安一眼。

    安静的地下室里，谢书冥一待就是数日。

    徐谨安终于笑了：“还是有人懂得欣赏嘛。”

    身后突然响起细微的脚步声，他回头看去，见着一袭浅淡紫衫的徐谨安正朝他走来。

    已经开始行刑了，徐谨安这个位置处于正对面，清清楚楚地看见郁沉光着被绑在铁柱上。

    滚烫的铁皮烙在他后背，感觉五脏六腑都被烫熟了，郁沉垂着头，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谢书冥眉头皱了一瞬，觉得不对劲。

    徐谨安靠近，坐进了他的怀中，双手缠住他的脖颈，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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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谨安被他这一眼看得后颈发凉，默默转身退出了人群，这样的场面还是少看为好，怕给自己吓死。

    郁沉忽地笑了，他朝徐谨安看来，似乎在嘲笑他，为了保命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不过此时的谢书冥没有露出杀意，也没有反抗，徐谨安想了想，又鼓起勇气贴了上去。

    程星河只是接了糕点，没吃，也没说什么。

    程星河看了一眼面前的漂亮糕点，顿了顿，抬手接了。

    郁沉意识还清醒，他紧紧盯着程星河，又看了看他端着的那盘点心。

    这味道，程星河是第一次尝到。

    谢书冥正要起身擒住这个不对劲的徐谨安，脑海里却突然响起唢呐声。

    还有一道凤栖玫瑰酥，原本是给谢书冥的，但谢书冥不在，徐谨安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只能穿过人群来到程星河面前。

    眼前的徐谨安没回他，只继续朝他走来。

    “程宗主，你吃吗？”

    凡人身躯受不住，徐谨安不由得后退几步，程星河回头看了他一眼。

    徐谨安定了定神，褪下身上的衣衫将人扑倒。

    入口先是千层酥的脆嫩，簌簌在舌尖化开，紧接着，玫瑰花瓣的清甜裹着绵密内馅涌上来，不是齁甜的蜜味，是带着微凉仙气的鲜灵花香，仿佛刚从仙域花圃中撷取的玫瑰，混着一丝乳香在唇齿间漫溢。

    从骨子里就不一样。

    奇怪，今天怎么都对吃的没兴趣，上次不是这样的。

    可自始至终都没有如愿，郁沉知道他想要，却偏不给，他不会让程星河尝到任何一点甜头。

    手探入谢书冥衣襟，被那温度凉得往回一缩，这种万年寒冰一样的身躯，怎么可能激发出正常的情欲。

    他当然不需要一个知道悔过的郁沉，他只想让他受尽折磨而死。

    酥皮簌簌落下，像揉碎了半捧带着晨露的凤羽。

    “你可愿与我同修，做一对神仙眷侣。”徐谨安悠悠地说，他低头朝谢书冥吻去。

    徐谨安抬脸凑上去，碰了碰谢书冥的唇角，他顿了顿，显然有些害怕。

    郁沉在痛苦中再次看向程星河，曾几何时，这个徒儿说过想吃师尊做的糕点。

    “师尊……”

    徐谨安吓得把手缩回来，不敢再贴上去。

    程星河找了个椅子坐下，悠闲地咬了一口玫瑰酥。

    谢书冥的声音软了一寸，显然，方才那丝突然出现的清明又被唢呐声压下去了。

    才走出没几步，身后就响起郁沉的惨叫声。

    “爱徒，为师今夜陪你啊。”

    徐谨安回来后没见着谢书冥，便又窝在了厨房，反正也无处可去。

    终究是让程星河翻身了啊，是他大意，早知今日，当初应该更早杀了他。

    他看了眼盘子里的玫瑰酥，怔了怔，觉得郁沉和徐谨安全然不同。

    程星河给了一间地下室让谢书冥进去修炼，这里可以隔绝修炼时偶有发生的冥族异象，避免被那些人找到。

    徐谨安眼看着那根柱子被烧得越来越红，隔着这么远他都感受到了热气。

    若不是自己苦心经营，这会儿就轮到他被绑在铁柱上了。

    郁沉被烫掉一层皮，接着烫里面的肉。

    吃着玫瑰酥的程星河淡然地看着这一切，没有从郁沉眼中看到半分悔意。

    徐谨安小步小步走得很慢，身上的薄衣衫无风自动。

    欢快的唢呐声不停地在脑海中奏响，扰乱了他的思绪，他抚了一下眉心，意识渐渐变得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