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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该睁开眼看看。”
刚才笔杆崩裂飞溅的时候,是不是有一片指甲盖大小的东西飞溅进了徐淮父亲的西装口袋?
你多好用。
你最好能睁开眼,拦住我。
许湛的眼眶生疼。
特意考虑了场合,箱子是黑檀木的,乌黑幽沉,仅有浅淡的木质纹理。许湛手按在上面,似乎想要打开,却又停下。
几个灵师们却忽然不出声了。
徐淮父亲肩胛紧绷,僵持数秒后,还是往前走了两步,专门搭起安置水晶棺的台阶之上。
倪晃心中一凛,不敢再看,试探性地驱动灵气靠近徐淮父亲。但乾天长的灵师一向感知灵敏,即使徐淮父亲实力不如他,也还是察觉出了些许不对劲。
因为他们已经察觉出了不对劲。
徐淮父亲僵在原地,脸上青白交加,胸膛剧烈的起伏,但还是没敢说什么。
可是如果这个中年灵师是徐淮的长辈,最后办葬礼的却是落乌台……
你活着的时候要为灵师鞠躬尽瘁,死了的时候,也能用来当做谢礼。
难道是我们动作太慢惹这位看起来极为年轻的落乌台主人生气了?
“怎么这么急着走?不放下东西吗。”
“过来。”
“好。”他说。
话一出口,许湛已经看见对面之人眼中闪过的贪婪。但他居然还有些小聪明,
再看向更深处棺椁一侧的许湛。许湛凝视着水晶棺的徐淮,可是眼神和悲伤怀念毫无关系,反而涌动着某种异样的冰冷恶意。
就在曲信旁边自动罚站的殷文月揉了揉眼睛,模糊有些觉得不对,却又没找出异样。
徐淮,瞧一瞧。
他先看向曲信,但曲信戴着口罩,看不出丝毫异样,只是慢吞吞弯下腰,捡起碎裂的笔杆残骸。
“不,这些都是送给您的,感谢您几次援助灵师。”
可我愿意拿汲灵术来换,那是因为我想换。
“恰好,乾天长与徐淮有旧。这几日,命徐淮的教习整理了徐淮七岁到十五岁的修炼记录、藏书借阅记录还有少许琐碎笔记……一同奉上。”
徐淮父亲警惕地要往后退,但上半身刚稍稍往后一仰,白雾就猛地涌起,将徐淮父亲固定在了那里,形成一个僵硬滑稽的姿势。
站在前面香炉供桌一侧,和徐淮父亲距离更近的倪晃却皱起了眉。
从玄关转入大厅时,往前走两步,先是一张木桌,桌上是毛笔砚台和一本横翻的名册。前几页已经翻了过去,缝隙间隐约能看见黑墨留下的字迹和少许暗红。
于是许湛微笑。
显然,许湛是在叫自己的源器。
可是我什么时候允许你们主动出卖他……来讨好我?
他凝视着徐淮的脸。一息、两息。徐淮最终也没有满足他。
他们不认识徐淮,又不是没见过徐淮的画像,但这个乾天长的中年灵师的五官……居然和徐淮两三分相似。
曲信就坐在那儿,右手持笔,挨个记录进来的人。
倪晃没动,还在玄关那边磨蹭的灵师们倒是吓了一跳。
这这这。
徐淮父亲稳住身形,白雾托起他手中的箱子,他带到许湛这里。
就像是和徐淮说话似的,侧过头,
许湛应下徐淮父亲的那一刻,木桌边的曲信硬生生捏断了手里的笔。
“一同……奉上。”许湛轻柔地问,“你们也想用汲灵术来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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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就在过来后,香炉旁边,歪靠在供桌上,仿佛摆件似的木偶慢悠悠飘了起来,越过他来到许湛身边,红光吞吐,箱子从许湛手上消失。
许湛站在徐淮的棺椁边,一只手搭在灵晶制成的水晶棺上。
因为我真的要做点让你非常不乐意的事了。
许湛这才转过头,声音里带着虚假的惊讶。
在场俱是耳目灵敏的灵师,除许湛外,其他人都不由分了些神稍稍看过去。
可无冤无仇的也不至于这样不客气吧,像是叫猫狗一样。
他们憋着气也不动,最后压力都给到了徐淮父亲。这个中年灵师距离许湛最近,而许湛目光恰恰好也落在他的方向。
从玄关拐过来的几个灵师顿时死死地抿住了嘴,有一两个实在不善隐忍的捂着嘴,一声声闷咳起来。
没头没尾的一声,傲慢而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