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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沉被他看得一头雾水。

    陈瓒没有立刻回答，视线在余沉脸上停留片刻，像是在确定什么。

    课表上第三节是体育课，但对高三生来说，这门课已经默认成了自习。学生要么就带着错题去办公室找老师解答，要么就留在班里学习。

    “ok！”张泽远毫无所觉他语气的变化，美滋滋地填上了答案。

    说者无意，只是前半句的道谢十分简短，落到听者耳中，语气显得有些生硬。

    余沉有些无语，又觉得好笑。

    余沉看向他：“……有事吗？”

    而且时隔多年，他对这所学校已然陌生，需要重新熟悉环境。

    “还没，”余沉问，“怎么，你要用吗？”

    他转过身，没看到话音落下后，陈瓒细微的表情变化。

    “谢谢，但先不用了。”余沉点点头，“已经缓过来了。”

    陈瓒站在两步外的阴影里，神色平静，蓝白校服干净挺括，衬得他身形清隽。

    搞了半天，这人原来是想把自己的卷要回去学习，还墨墨迹迹地绕了这么一大圈。

    他莫名想起，自己也曾给余沉递过糖。而除此之外，在他们认识没多久时，无论是正安街的解围，还是发烧送药，余沉的每一句道谢都裹着层若有似无的隔阂，客气里透着淡淡的疏离。

    他讲题时用的是自己的卷子，步骤都写在上面，后来直接留给了余沉。

    空气安静了两秒。

    陈瓒表情瞬间恢复了平静。

    “你直接去我桌子上拿吧，就在桌面上。”余沉摆摆手，打算下楼。

    余沉诧异地挑起眉。

    余沉抬眼看向他，“中午放学在前门等我。”

    陈瓒的目光仍落在他脸上，既不说话，看起来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刚才……”陈瓒说，“看你状态不太好，没事吧？”

    “瓒哥？这题选啥？”张泽远忽然用气声问道，拿着笔戳了戳他面前的卷纸。

    陈瓒猛地回神，才发现自己竟然一直在走神。

    “上个课间借你的生物卷，看完了吗？”

    这个念头让陈瓒不自觉地蹙起眉。

    不过他留意到了陈瓒方才的走神，忍不住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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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课铃终于响了。

    余沉立刻起身，径直往教室后门方向走去。

    看来之前的结论并不完全准确，学霸上课的时候也是会分心的。

    “因为我在这里只认识你啊，陈老师。”余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这么打岔下来，先前那股难堪的尴尬劲倒是散了不少。

    他原本以为，对方的性格就是如此。

    余沉脚步一顿，回过头。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一起去食堂。”

    “数到三，再不说话我就先走了。”

    但不问还好，陈瓒这么一问，余沉瞬间又想起不久前的失态。意识到在过去的自己面前出了这么大的丑，余沉皱起眉，语气沾上些烦躁：

    陈瓒蹙起眉，终于开口：

    余沉又问：“还有别的事吗？”

    陈瓒看着他，“我那里有风油精，需要的话可以借你。”

    其实从后门出来时，陈瓒路过余沉的位置，已经看到了那张卷子……也看到了桌角上的糖纸。

    “……没什么，只是犯困，不小心做了个噩梦。”

    陈瓒的回应迟了半拍，才低低应了一声：“嗯。”

    陈瓒坐的位置离他太远，虽然别的事情记不清了，但高中生下课去抢饭的架势余沉还是知道的，人挤在一块，他想靠自然力量和陈瓒碰头显然不可能。

    他看向题目，顿了顿，声音比平时冷硬几分：“c。”

    刚走到楼梯口，陈瓒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余沉。”

    陈瓒沉默了一瞬，问：“为什么？”

    “哦，对了。”余沉突然又回头。

    而这两种事情余沉都不感兴趣，对他来说也没必要。

    短暂的沉默蔓延开，余沉看着眼前人欲言又止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无奈：“你这是要跟我在这玩一二三木头人吗？”

    这人不留在教室自习也不去办公室，专门跑过来就是为了关心他？

    之前的窘迫感还没完全消退，他打算暂时离开这个让他不自在的地方，出去缓缓。

    但此刻，余沉接过那块糖的表情和姿态，似乎要比对着自己自然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