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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翻出何老板的号码，拨了过去。响了三声，那头接了。

    他的视线落在沈砚禾的白色衬衫领口上，那里多了一道浅浅的血痕，贴在衣领边缘，不太显眼，可凑近了还是能看见。他看了一眼，收回了视线，发动车子，打了方向盘，把车汇入主路。

    “沈先生啊，您好您好。”何老板的语气客气得很，“有什么事吗。”

    “何老板？我是沈明霄。”

    缓过来之后，他拿起手机翻出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响了几声，那头接了，是他一个老朋友，在司法系统里待了很多年。

    裴书礼没有立刻下车。他偏过身，伸手掀开了沈砚禾的衣服下摆。背上落下了几道红痕，有一处破了皮，浅浅地渗着血，在白色衬衫底下洇开一小片。

    “我也在反思自己，到底是哪里做得不够好，让你没有安全感。你宁愿去找承承和沈瑜安帮忙，都不愿意找我。又是被人索要钱财，又是被跟踪，我都不敢想，要是对方下了狠手，我该怎么办。”

    走到院子里，夜风迎面扑过来，吹的有些冷。他伸手想掏车钥匙，指尖碰到口袋边缘的时候顿了一下。

    “老陈，问你个事。”沈明霄把沈瑜安的情况简要说了一遍，没说名字，只说了事情经过，

    “客气客气。”何老板笑着应了两句，挂了电话。

    “是我对你的关心太少了。”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熄了火。

    他走过去，压低了声音，“瑜安啊，你这脑瓜子聪明是聪明，但是聪明没用对地方啊。必要的时候可以学学承承啊。”

    沈砚禾被他这个动作弄得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伸手把人揽过来抱住，语气无奈极了，“怎么了啊，心疼我啊？”他拍了拍裴书礼的后背，“没事的，不疼。”

    而就在此时，一辆黑色的车在他面前停下来。

    裴书礼一直没吭声。

    “这种情况，如果对方愿意撤诉，还能不能解决。”

    裴书礼没有接话。

    沈明霄把手机搁在茶几上，靠进沙发里，闭了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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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沈明霄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最终还是摸出手机，准备叫个车。

    那头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掂量。过了一会儿何老板才开口，语气比方才松了些，“沈先生，说实话，我这店里也没丢什么钱，就是监控被翻了一遍，心里有点不踏实。既然您都这么说了，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我这就撤诉。”

    “嗯。孩子年轻，做事没分寸。这事给您添了麻烦，我心里过意不去。”沈明霄顿了一下，“何老板，只要您愿意撤销立案，条件您提。赔偿也好，别的也好，都好商量。”

    那头安静了一拍，“您弟弟？”

    “多谢何老板。”沈明霄的语气客气而诚恳，“改天请您吃饭。”

    他的手指停在衣摆上，瞳孔微微一颤，没说话，眼眶先红了。

    车窗降落，露出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裴书礼坐在驾驶座，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前方没说话。

    “关于你店里监控系统被黑那件事。”沈明霄的语气放得平缓，“实不相瞒，那件事是我弟弟不懂事，误打误撞动了不该动的东西。我今天打电话来，是想跟您商量商量。”

    那头想了想，回他，“关键看对方态度，如果人家肯撤，事情没造成实际损失，又不是什么重大案件，基本就能压下去。但如果对方不撤，那就得走流程。”

    “啧，大哥可真心狠啊。这么晚了还在罚站啊。”

    “是我的错，该打的。”

    “宝贝，你怎么来接我了？”

    沈砚禾干脆利落上了车，然后把车门带上，他轻笑一声，

    很显然，与其此时提出要求，之后与沈家互不相欠，倒不如什么都不要，让沈家欠下自己一个人情，毕竟……能让沈大少爷欠下人情可不容易。

    沈砚禾一路上都在说话，说大哥今天气得不轻，说沈瑜安那孩子轴得很，又说裴书礼今晚来得及时，省得他真打车回去还得等半天。

    沈砚禾也没多解释，转身朝门口走去。

    沈瑜安沉默着不吭声。

    沈砚禾顿了顿，轻声说，

    沈砚禾从祠堂离开的时候，看见沈瑜安还站在客厅墙边，偏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声，

    算了，还是别开车了。

    沈瑜安偏过头看他，没太明白这话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