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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明霄没有挣开他的手。

    沈明霄沉默了片刻，开口，

    “你们都要幸福。”这样他所做的才有意义。

    他站在原地，被路灯的光从侧面照亮了半边轮廓，另一半隐在暗处看不清楚。他的语气比方才重了一分，

    他整个人往枕头上一倒，郁闷地叹了口气。这意味着他明早又得早起罚跪了。不过转念一想，跪就跪吧，反正跪完了下午还是能出去的。

    周末这天晚上，沈既承正躺在床上琢磨着明天几点去找裴凛，心里想着得赶在父亲回来之前溜出去，下午回来应该不会被发现。

    “父亲说的？”

    他说完转身准备往屋里走，沈砚禾伸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他侧过头来，眼里的困惑不加掩饰，

    他挂了电话，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经过父亲房间门口的时候脚步刻意放轻。他顺着楼梯下到一楼，从侧门溜出去，绕过院墙边那排冬青树，快步走到那辆黑色轿车旁边。

    他抬起头望着院子外面那棵树，夜风把它吹得轻轻晃动，在路灯下面落下一团灰蒙蒙的暗影。

    沈砚禾沉默了一会儿，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把树梢上几片枯叶吹落下来，他开口时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

    沈明霄垂着眼，沉默了很久没有接话，像是在想什么别的事。

    “大哥……父亲怎么会轻易答应？你答应他什么了？”

    只是算来算去，他没想到，父亲当天晚上回来了。

    “这件事不用告诉沈既承。”

    “沈砚禾。”

    “我在你家楼下。”

    沈明霄迈步往门廊走去，走到玻璃门前的时候停了一下，侧过头，没有转身，

    最后陷入沉思……

    沈砚禾转过身看着他，目光没有躲闪，

    沈明霄没有立刻回答。

    夜风从院子外面灌进来，沈砚禾站在树下，看着沈明霄推开门走进去。

    沈明霄顿了一下，随即移开了视线，往前走了两步，拉开一点距离。他背对着沈砚禾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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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砚禾站在那里，把裴凛告诉他的那些话一句一句转述给沈明霄听。他说完之后院子里安静了片刻，只有风从树梢上穿过去的声音。

    “裴凛？他怎么会突然来找你？”

    “你向父亲求情的事。”

    “大哥。”

    “我现在下来！”

    “你手机上说有事要跟我说？”

    沈砚禾看着他大哥的侧脸，开口时声音沉了几分，

    -

    院子里的灯亮着两盏，光线不算太亮，把石板地面照出一层薄薄的暖黄色。

    沈砚禾的声带着执着，“你告诉我，你答应了什么。不然……我会去问父亲。”

    沈既承愣了一下，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光着脚踩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下看，路灯底下，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安静地停在院墙外面，车灯没有开，只有驾驶座那扇车窗半降着，露出裴凛半边轮廓。

    他接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那边先出了声，

    沈明霄的脚步停住了。

    沈砚禾攥着他手腕的手指慢慢松开了，垂下手臂，没有再多问一句。

    沈砚禾握着他手腕的力道松了一些，但到底没有完全放开。

    沈砚禾没有立刻接话，目光朝落地窗外的院子看了一眼，才点了点头，

    沈明霄没有多问，放下电脑跟了出去。

    他翻了个身正准备关灯睡觉，手机再次亮起来，这次是裴凛的电话。

    沈明霄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一些，“什么意思？”

    沈明霄停住了，但没有回头。

    “没什么。以后你们就不必受这种约束了，可以自由选择自己喜欢的人。”

    沈明霄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知道什么？”

    “出来说吧，大哥。”说完他先转身推开了玻璃门，夜风裹着初秋的凉意涌进来，吹得窗帘轻轻动了一下。

    “他来找我说了一些关于承承的事。”沈砚禾走上前几步，“也说了父亲让他离开的事。”

    “大哥，我已经知道了。”

    沈明霄走到他旁边站定，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看我干什么？怎么不说话？”

    沈既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压低声音对着电话说了一句，

    沈砚禾走到桂花树旁边停下来，背对着门廊。

    “不。”沈砚禾的声音在后面追上来，“是裴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