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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宋也被吓了一跳，“真、真的，他那天给我打电话，说、说让我去码头那里和他碰个面, 我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但是我等了挺久没人来，就在周围转了转……”

    “然后呢？”

    老宋动了一下坐姿, 沉吟片刻，“我不知道那时候几点了, 我就是看到有一辆轿车从那边开出来，想看看什么人在那里。”

    迫于威压，几个年轻人只得走上前。“对不住了宿队长。”

    袁成面色凝重, “说说吧，你为什么会去那里。”

    面对袁成突如其来的问题追问，老宋的额头冒出些许冷汗，“我、我离他们有点远，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也、也不知道谁先动的手……”

    许然叹了口气，看着宿舟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凌时哎了两声赶紧追上去，“你干嘛去？”

    “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仓库里。你和那个死者是什么关系？”

    宿舟没有为难他们，转身往门外走。走廊里的人面面相觑后也随之四散。那位配合审讯的刑警临走时还嘟囔了一句，“原来在车上，他是这个意思吗？”

    老宋抬起茫然的眼睛，“哪里？”

    “车牌号记不清了，一辆黑色的车。”

    “你确定？”

    许然头也没回摆了摆手，“普通公民，去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许然翻个白眼，觉得自己有点多余，甩开对方的手就往办公室走了。

    “然后我过去就见到仓库里有两个人在打架，再然后就看到那个徊洋杀了人，我刚想报警，你们就来了。”

    袁成依然用手指轻点着桌子，半晌都没再开口，久到方淮都有些奇怪转头看他。

    “什么车？”

    “左手。”

    “对，我看到他捅了刀子，人就是他杀的。”

    方淮在一旁把两人对话都记录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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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我能有什么办法，一清二白普通公民，有心无力啊。”

    “我、我年纪大了，有些事情可能不如年轻人记得清楚，时间上……时间这种东西我可能记的确实不太清楚。”

    老宋突然往前倾了倾身，问道：“警察同志，我是目击证人，你们问完，我是不是就可以回家了？他们两个人打架和我没关系，我就是碰巧路过看到了……”

    许然看他一眼，“大哥，这时候就别说风凉话了，还有什么办法用一用吧？”

    “我……我只是碰碰运气……”

    “不只是时间点，你还记得他们两个是怎么打在一起的吗？两个人说了什么？谁先动的手？”

    袁成大力拍了下桌子，“老实点！都到这儿了, 还不说实话？！”

    “没说什么, 只说他受伤了, 不方便去医院, 让我带些药和钱给他。”

    老宋表情有些不自然，似乎是害怕又似乎是别的什么，强装着镇定道：“那，他是怎么说的？”

    老宋沉默片刻，才道：“我和他……认识。”

    “你不用管他是怎么说的，但你们两个的描述对不上的话，无法还原这件事的真实发生场景，这件案子就不能定案。”

    “你亲眼见到他杀了人？”

    “你是几点到的仓库，都看见了什么？”

    “只是认识？”

    “对，就是左手。”

    海边仓库的现场很凌乱, 简陋没有摄像头，只有个叫老宋的目击证人。自方淮控制住他起，老宋嘴里说出来的就只有“我看见了”“他杀人了”这两件事。如今坐在审讯室里反而安静了些。

    “他最后使用哪只手握的刀？”

    “虽说宿队长睁着眼睛说瞎话是救人心切，但在外人看来太像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很败好感啊。”凌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又一手搭在许然肩膀上，语气如常般悠然自得。

    “我们……以前一起犯过些错, 但是我都已经坐过牢了, 那件事已经过去了。我去找他只是有点担心他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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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什么时候给你打的电话？”

    “你怎么知道他在那里？”

    袁成看着老宋的脸，手指在桌子上点了几下，过了一会儿突然道：“可是对方不是这么说的。”

    “前天，哦不，应该是昨天, 凌晨的时候。”袁成示意方淮记下来, 后续去核对通话记录。“他电话里都和你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