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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桌上多了两个女生，章时念好奇地看向傅晏生。

    回程的路上，郑楚阳被赶下自己的车，灰溜溜来到傅晏生的车上，他叹了口气：“要不我开吧。你两后面坐着，让大鹅在副驾陪着我就行。”

    “带着吧。”傅晏生说：“你比我更需要。”

    想到许菁菁，就难免想到傅晏生。

    等到了家，章时念把大鹅安放在沙发上，突然发现傅晏生印有chro hearts logo的围巾缠在大鹅细长的脖子上。

    挂断电话，章时念若有所思。

    “好的，许小姐。那祝你一路顺风，工作顺利。”

    如今那堵墙没了，也雨过天晴了，太阳花高傲地扬起了头。

    章时念忍着笑意，也发语音：“我现在给你送过去吧。”

    傅晏生看他一眼，拉开车门：“不用，你坐后面陪着大鹅吧。”

    两人下了车，章时念抱着大鹅，和傅晏生告别。

    时念。

    一夜好眠。

    章时念弯起眼睛，很克制地回了个小猫点头的表情包。

    两女生也是浦海市的，且和他们在一个区，她们是坐高铁来的，贺遇白和严子义邀请她们同车回去。

    章时念指腹或轻或重地揉过，擦出适当的阴影，让这张脸完全立体起来。

    从前，许菁菁的语气里一直带着点小心翼翼，说自己需求的时候，总怕麻烦别人，怕对方不乐意。

    昨天才见过，并且是近距离，章时念又善于观察，能把握到很多小细节。

    第二天起床，他们没急着离开，将剩下的零食当早餐吃了。

    手机振动声让章时念眨眼，思绪收拢。他放下笔，手指托着纸张背面，将画慢慢放进抽屉里。

    章时念拿起笔筒里的铅笔，只用了五分钟的时间，寥寥几笔，便勾勒出一张十分传神的面容。

    章时念想知道，许菁菁到底能不能实现真正意义上的“重生”。

    眉弓最见决断，笔尖要从侧峰压下去，笔触最重；鼻梁高且直，下笔要果断，着色要均匀，不允许颤抖或迟疑；嘴唇的笔触最复杂，起笔要藏锋，唇线用笔尖侧峰极轻地蹭出若有似乎的边缘，下唇中部要稍重，用反复的、极细的排线叠出饱满的阴影，唇角落笔最虚，彻底融进皮肤的阴影里。唇部是最柔软的部位，却要画出最不可更改的意志。

    章时念拿出手机，拍照给傅晏生发过去，打字说现在给他送过去，傅晏生发来一条语音。

    章时念嘴角忍不住微微翘起，点开来听，放大音量。

    还有下次见面。

    周一早八点，唐海守着前台座机，接到许菁菁的电话。

    她声音里没有对感情的怨气，都是对工作的认真，这是好事。

    郑楚阳：“……”

    嗡嗡。

    因为工作要到海外出差，许菁菁想取消本周的第六次咨询，顺延到下周。

    先送郑楚阳回家，等他们回到锦瑟豪园，已是下午两点钟。

    章时念美滋滋地又听了一遍。怎么会有人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长在自己的审美点上呢。

    做完这一切，章时念才看向手机，见新来消息的备注是“妈妈”，他才突然想起前晚拍的照片忘记发给温婉了。

    傅晏生很快回：“下次见面再说吧。辛苦时念帮我暂时保管一下。”

    章时念剖析着她的转变，为她感到高兴的同时，也担心着，若是狂风暴雨再度来临，这朵太阳花是否能独当一面。

    或许许菁菁本身就是向阳而生的太阳花，只是运气太差，生长于狂风暴雨中，被生活的重负压的抬不起头。

    章时念之前画过，画的冷淡疏离。可这次不一样了，他回忆起傅晏生帮他系上围巾时的眼神。

    傅晏生：“还挺合适的。”

    而傅晏生像是一堵高厚的墙，为她遮风挡雨不假，却也会遮住她所有的光芒。

    章时念看着画，微微失神。

    傅晏生：”小白和子义新交的朋友。”

    章时念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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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时念的唇角轻轻翘起一点，落笔温柔，漂亮的脸蛋写满专注。两分钟后，一双温柔的眼睛跃然纸上。这温柔，将瞳孔深处掌控一切的权力感，也微妙地冲解掉。

    只剩眼睛的位置还空着。

    可刚才的通话中，许菁菁的声音一改往常，沉稳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