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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星辞偏头看向窗外。

    还是好奇怪。

    但今天要见母亲，他不想让母亲闻到他身上的信息素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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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他说。

    最后，车子在一家私立医院门口停稳。

    窗外风景一路变化，从主城区的高楼大厦渐渐矮下去，变成灰扑扑的居民楼，再变成零星散落的矮房。

    “少爷今天看起来很有精神。”

    “行了。”他对自己说，轻轻拍了一下脸颊，“走吧。”

    只是有点像被装进了一副新壳子里的自己。

    他又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到桌上，背了背书包带子。

    车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他的黑色颈环上，反射出一小圈柔和的亮。

    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镜子。

    确实是自己。

    谢星辞捧着温热的牛奶杯，低头抿了一口。

    他深吸一口气，又呼出来。

    他转转脖子，适应了一下那种被轻轻包裹的感觉，然后站起来，退后两步，站在穿衣镜前面。

    “啧。”他说，“人模狗样的。”

    他提着小蛋糕盒子，粉色丝带系了一个蝴蝶结，在晨风里微微晃着。

    甜的，加了蜂蜜，还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应该是谢魏打过招呼了，一进医院便有人迎上来，是一个beta，穿着浅灰色的制服，胸前别着工牌。

    白雄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镜子里的人也跟着深呼吸，颈环的边缘微微贴合喉结的起伏。

    他转身拎起那个深蓝色的旧书包，拉链上那只少了一只耳朵的兔子挂件轻轻晃了一下。

    镜子里的人站得笔直，头发整齐，颈环服帖，书包背得端端正正。

    他推开门，走进外面亮堂堂的阳光里。

    谢星辞道了声谢，跟紧脚步。

    谢星辞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弯了一下：“……谢谢。”

    大小刚好，贴着喉结下方的皮肤，松紧合适。

    他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脸颊，镜子里的人也跟着碰了碰脸颊。

    他想起，因为没喝过这种真正的牛奶，他第一次尝试时，把自己喝吐了，没想到这次里面放了蜂蜜。

    谢星辞笑了一下：“她不会骂我的。”

    “谢谢。”

    够了，他在心里安慰自己，至少能见到妈妈。

    他坐进后座，白雄发动了车。

    颈环服帖地拢在脖子上，哑光的皮质在晨光里泛着一层很淡的光泽。

    头发是收拾过的，皮肤是打过针之后变细的，手腕上的疤几乎看不见了，脖子上套着代表oga身份的黑环。

    “我走了。”

    要当跟屁虫了

    谢予难得出现在客厅里，端着一杯牛奶，看见他下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

    书包上的兔子挂件在晨风里轻轻晃着，少了一只耳朵，白白的，小小的。

    那种被药物催熟的，过浓的oga味道，她要是闻到了肯定又要担心了。

    白色的楼体，低调的招牌，藏在城市边缘的梧桐树影里，安静得不像个治病的地方。

    他之前试戴过几次，但一直不太习惯，总觉得脖子被什么东西箍着，说话吞咽的时候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每一处都刚好，每一处都被打理过。

    壳子很漂亮，但尺寸太合了，合到快忘了原来那副是什么形状。

    “谁夸你了？”谢予翻了个白眼，把牛奶塞进他手里，“喝完再走。”

    “去医院？”

    镜子里的人好陌生。

    像个要好好上学的好孩子。

    二十分钟。

    谢星辞看了很久。

    他看着镜子里那张清秀、整洁、挑不出毛病的脸，有点恍惚。

    “好的，少爷。”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我会准时下来的。”

    谢星辞移开视线，拉开门走了出去。

    “到了，少爷。”白雄说，“我在这里等你。家主说了，你只有二十分钟的探视时间。”

    “那……祝你好运吧。”谢予别开视线，像在找遥控器，“别被你妈骂就行。”

    “嗯。”

    “好，我知道了。”谢星辞道谢后开门下车。

    白色的衬衫，袖口卷起两圈，露出小臂，米白色的长裤，棕色皮带。

    他把颈环在脖子上比了比，确认好位置，咔哒一声扣上了。

    “谢少爷，这边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