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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绥：你回去了吗，有没有发现什么变化？】

    “好。”

    沈绍初走到沈绥身旁，蹲下，视线比坐着的沈绥稍低，“抱歉，我以后不再提了。”

    沈绍初知道通常这个时候沈绥很少搭理人，这是他从小得来的毛病，有时候能这样坐好几个小时，或者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望着天花板，不吃不喝不搭理人。

    但沈绥已经没了胃口，沉默地拉着椅子坐在落地窗边，不言不语，也不动弹，始终保持着一个姿势。

    “我自己打电话跟她说，你不要在中间传话。”

    程聿目光微顿，又注意到餐桌中央多了一只素白细颈的花瓶，那些花他都不认识，只觉得蓝色的白色的粉色的相互点缀，漂亮得像油画。

    沈绥的声音陡然拔高，“我冷静不了，你再多说一句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程聿顿了顿，“是租客，他每个月支付我房租。”

    沈绥还是回了一下程聿的消息，然后继续吃饭。

    沈绍初道，“你先出去吧。”

    程聿回复：我下次给你做。

    程聿这回真的挂了，他用搜图搜出了那几种花的名字，蓝色的是小飞燕，白色的是风铃草，花瓣层叠如轮的是凯尔盖安。

    老父亲心寒，“我还是喜欢听善意的谎言。”

    “绥绥。”

    “儿子，我们家可没穷到靠你收租，还是微薄的2000块。”程庭知肯定他心里有鬼，这简直太反常。

    “你真幽默。”

    沈绥点评：环境不错，安静舒适，能看到江景，但是味道一般般。

    沈绥没有搭理他，睫毛半垂，颤也不颤，如果不是偶尔一次极轻的眨动，几乎要让人错认是一尊瓷像。

    程庭知有些一言难尽，“不重复也行。”

    这话一出，沈绥手里的筷子 “啪” 地一声撂在瓷碗边上，清脆的声响划破了包厢里的安静。他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眉眼间覆着一层寒霜，“原来你找我吃饭带我逛街是为了这事，我走之前是不是说过了，我不愿意也不想道歉，凭什么都要我道歉，连你也要我道歉。”

    沈绍初低叹一声，“别这样。他上年纪了。你跟他道个歉，他肯定会解除你的消费限制。”

    服务员见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又看了眼坐在窗边的沈绥，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沈绍初，他是真的怕客人一个冲动从这里跳下去。

    沈绥抬起头，见沈绍初正看着他，问：“怎么了？”

    “你也是。”

    010 好好休息

    “我还有事，先挂了。”

    “这么早回来，逛完了？”

    沈绍初试图安抚他，“绥绥，你冷静一下。”

    “下个月放假准备回家吗？”

    “爷爷最近还在问你的情况。”

    程聿满足他：“我还有事，先挂了。”

    程聿怀疑他肯定添油加醋了。

    沈绍初比他大十岁，像个长辈一样管他挺多的。

    沈绥有时候听，有时候不听，全凭心情。

    一般来说，程庭知不会在意他这边的动向，但想要知道点什么，一问就知道了。

    【沈绥：我等你这句话呢。你上次做的松鼠桂鱼比这里的好吃。】

    沈绥忽然给他发了一张图片，程聿点开一看，是他晚餐的菜品，餐具上印有餐厅的名字，程聿记得是一家米其林餐厅，主做淮扬菜。

    程聿如实说，“我不想和你通话，有点浪费时间。”

    “你不是发消息问过了，我不回。”

    他哂笑道，“我觉得你在金屋藏娇。你瞒不过我。”

    “专心吃饭。”

    “好的。”

    “儿子，你还在吗？”

    “绥绥。”

    程聿有时办事需要人，比如这套房子租赁合同的备案，还有房子各式各样的家具，他都是让程庭知手下的人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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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聿：刚刚发现。花很漂亮，沙发套很可爱。】

    沈绍初欲言又止，见他面如冰霜，神色决绝，话里没有半点转圜的余地，终是没再说话，而是让服务员重新上了一双筷子。

    半晌，沈绥才开口，声音轻如落雪拂过耳廓，字句都带着凉意，“送我回去，我不想和你待在一起。”

    程庭知：“我怀疑你在撒谎。”

    程聿对沈绥这么早回来略感意外，他发的消息没等到下文还以为沈绥正忙着。

    沈绥一边吃饭一边漫不经心地道，“你可别告诉我他想我了，有点恶心。”

    程聿说：“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