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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杰亚并不意外这人会第一个蹦出来。

    作者有话说：

    “阿图烈备战了十多年, 诸部秣马厉兵只等他号令。他却迟迟不肯做这最后一步，白白浪费了三年前，中原换皇帝的好机会。”

    “阿萨，小狐王刚战死没两个月，你不怕么？”

    “我也有这等考量。”

    “大王，先生，鸢部请战！”

    堂中王部与青部加在一起，拢共十二部小王，除却三个老的近乎走不动路的，和一个新承位的小狐王，其余八部首领纷纷起身，向着端坐堂上的徐飞策与杰亚行礼。

    信传了一圈，终于回到了杰亚手中。他看也不看，折起来收在袖中，扫视着堂下面色各异的诸部小王，问道。

    “不信中原的老皇帝，贤王总该相信自己人。”

    徐飞策道：“我是先可汗亲封的王部大却，犯不着去讨好谁。”

    草原之上变换莫测, 一场疫病, 一场白灾，几个月便能摧毁一个部落。谁人又有耐心，三年复三年地等待。

    他看向杰亚，似以极恭敬的态度请示道。

    “……自然不，”杰亚不得不否认道。

    集会散去后，杰亚一把拎住了徐飞策的领子。

    “贤王所言, 我的算盘是什么？我却不知道, 您不妨说与我听一听。”

    “那么，贤王以为呢？”

    隆关

    “你是中原人, 你想讨好老皇帝。这次他又许了你什么？”

    “你，我，景朝的老皇帝，都是各取所需罢了。”

    杰亚正皱眉沉思着，徐飞策则继续道：“十多年的韬光养晦，可不是为了让我等龟缩在此，浪费战机的。”

    此话一出，堂下议论声复而乍起，嗡嗡乱成一片。然后，便是接连起伏的——

    中原人的面色渐冷，一双棕黑眼瞳终于闪烁着杰亚熟悉的，如鹰隼一般的光。

    “贤王，这还是青部的遣骑报上来的消息。忻州之内确如老皇帝所言，正征发民夫整修水利，寻常备边、修缮长城的人手不大充裕。”

    杰亚摆了摆手，叫他住嘴，又向徐飞策道。

    “你当大家都是瞎子，不知道摩月继位是怎么回事吗？”

    “大狐部请战！”

    杰亚咬着牙, 眸中戾气横生。

    杰亚眼瞳微缩，手不自觉地松了些许。徐飞策借机拂开领口上的那双铁钳, 后退道。

    徐飞策却了羽扇，露出一张儒雅的面庞。

    “先生觉得当战？”

    “难道这没遂了贤王的意？”徐飞策反问。

    “诸位觉得呢？”

    “白河部请战！”

    堂下顿时窃窃私语，不过片刻后，便有一中等身量的男人站出来，行礼道。

    接下来的故事情节又名：投机者的陨落）

    杰亚冷笑：“先可汗？中原人，可是你用药，杀了阿图烈。”

    徐飞策继续道：“现在这些人皆由你我调遣，各部战意汹涌。我等借他们的势料理了那群龟缩的老头, 将其他几位王子驱至边缘草场……”

    “那么你呢？中原人，你要什么？”杰亚问。

    “他要再做皇帝, 你要做大可汗……”

    阿萨圆瞪一双利眼，振振有词：“小狐王冒进鲁莽，臣肯定不与他同！”

    “自然。就算没有太上皇的消息，我们便不去河东了？”

    “诸位稍安勿躁。”

    好了本文最离谱的一个人终于出现了）

    徐飞策捋着羽扇，又自袖中摸出了另一份线报，传下去分与帐中诸人。

    “徐飞策,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盘算！”

    徐飞策缓缓点了点头，面上露出一点高深莫测的笑。

    “那么，你想一想。如此粗劣的计谋，为何大家只装作没看见？”

    为阿图烈喊冤的人少之又少。

    “今年景朝风调雨顺，是个丰收的好年景。诸位难道要将这些粮食留给中原人，将他们养肥了么？”

    “我？我早不是中原人了。”

    “什么也没许。”

    徐飞策近乎在教小孩一样，循循善诱：“他们需要战功，需要粮食，需要钱财，要在有生之年踏上长城之内。阿图烈年纪大了，畏首畏尾优柔寡断拖着不肯给，他们等不起，便换个能给的可汗上来。”

    徐飞策轻轻笑道：“我要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

    “鸢部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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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扇脱手，落在狼皮地毯上, 那张脸却依旧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