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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他问。

    “更加之，那被弃用的司马还是不是衷心于您，尚不可知。”

    “另外，那几个死在灵州的死间。”

    太上皇低头看向杯中，但见茶叶若银针般悬浮，上下摇动。

    “那么便派死间去。拟一个小小官职，不惊动陛下，总是可以的。”

    得了圣旨册封, 宋功即刻带人启程, 一路走官道官驿，光明正大到达灵州。

    伏鸿羽道：“这奏疏很明显是经杨熹手中整过的。那人仔细，一定会防备着您。”

    太上皇又靠在龙椅之上，摆弄着桌上紫盈盈的水晶葡萄，似弹珠一般弹动着。

    “告诉他们，方道虎死，是方道虎不忠心不中用。凡忠于朕的，哪怕身死，朕也定厚待他们亲族。”

    “陛下圣明，仁德昭彰。”

    太上皇的大事不容怠慢, 仅仅两日，伏鸿羽便精挑细选了一支队伍准备北上。

    “又要如何发现呢？”

    风水轮流转，不让梁哥体验一把，他永远不知道等着他回家的人心中是什么滋味。

    这是顶好的银针茶，连长乐危明二宫内都不多见。

    伏鸿羽解他宽心：“他本就是您派去督办水利的，送信不走暗线走官道，书中也具是水情陆况，谁能指摘他的不是？”

    “还算忠心，赐他们家人一笔赏银，放了吧。要做给这些人看。”

    “皇帝杀伐过重，不似您效汉文。”

    杨熹于刺史府中见过这群人，满面含笑春风化雨，让刘去疾抱来六卷沉甸甸的公文, 塞给宋功道。

    “嗯……”

    伏鸿羽拜道。

    ok叶师傅的起名小巧思也是交代了，他的名和字都是李定方给他起的，大概相当于现代的“x栋梁”之类的名字，寄托了李定方对小男朋友的美好祝愿（啥啊）

    “这次派了死间去，正好调查一番，若那人有异心，则可杀之。”

    只不过是有些心理问题一直压着没来得及解决，被掩盖在他俩师徒，上下属的关系之中了……战争把所有人都害死了

    “您吩咐。”

    “你当朕没如此考虑过？”

    其实他和李定方还玩得挺大的，感情基础也非常牢固。毕竟在一起这么些年了，又是养成系。

    “是么？”

    刘殷来了精神，坐直身子想了片刻，一拍桌皱眉道：“还是不行，这人是我派的，万一被发现端倪了，岂不是连累朕？”

    “比之大德吾儿，朕又如何？”

    一个将近四十岁的死间领头，化名宋功, 乃是自小长在太原随刘殷起事的家仆。另两个年轻些的死间做副, 还有八个改扮做书吏的池阳宫侍从。

    传习

    人总是有所擅长有所不擅长的，这两个人正在学着怎么慢慢表达自己。

    有点意思……

    皇帝落了御笔, 缓步下阶，一双宽大的手在盛夏季节中凉丝丝，拍上肩头，沉沉威严压下, 令人胆寒。

    “此事你去办妥，选个伶俐一些的，一切往来按官家流程，别到时候被杨熹看出破绽来。”

    皇帝一见这队人马, 面上浮起些许不快, 与皇父几番推拉未果, 终于还是捏着鼻子封了宋功一个参事，六品，与李堰同级。

    伏鸿羽替太上皇斟了一盏茶，语气轻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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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既然现在有办法把人撤走，李定方在规划得当的情况下，也愿意令李堰试一试。

    “是。”

    李定方和皇帝也不是什么血手人屠，非要送河东去死。只不过是当三军统帅当久了，天然会以大局为重，认为一些牺牲是必要的。

    “是。”

    皇帝旋即退开，正要拾阶而上，挥退了他。

    一丝哼笑自胸腔中挤出，太上皇这才收了脾气，挥挥手，放了这司经大夫。

    伏鸿羽的声音回荡在富丽堂皇的大殿内，显得空旷不似凡俗。

    宋功视线之中仅有一片鹅黄衣角。他下拜谢恩, 面色八风不动。

    “您养了他们那么多年，是该他们回报的时候了。”

    太上皇瞪着他：“灵州刚出过事，朝中世家谁肯踏足？怕不是朕一道旨意下去，他们第二日便要递到大德案头求他拿主意。”

    伏鸿羽似没听懂话外之音，顿首道。

    太上皇那被酒色锈住的脑子终于开始转，饮了茶又考虑半晌，终于点头。

    “宋卿寸功未有，朕封你个六品参事，是看在父皇举荐的面子上。正巧李参事向东巡河去了，你前去灵州要用心办差，千万莫负父皇与朕的信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