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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汐抬起他的脸。

    这是一个谁也无法忽视的事实。

    不过一日，便有四十九个人死去。

    陆拾青很快便明白，闻汐并没有想好。

    每死一个守卫，巡守边界的人便会少一个。

    “怕了？”

    “嗯。”

    陆拾青原本混乱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闻汐没有立即回答。

    闻汐松开他的下颌，道：“魔域边界也好，外面那些宗门也好，都不需要你操心。”

    外面的事情已经足够令人厌烦。

    方才还在识海深处反复回响的厮杀声、哭喊声与碎裂声，忽然都远了下去。

    上一次呢？

    “只是我们耗不起。”

    “这些事，我会解决。”

    陆拾青尚未来得及开口，那张昳丽冷淡的脸便已经近在咫尺。

    闻汐垂下眼，看见陆拾青仍旧皱着眉。

    仇恨与鲜血不断累积，直到其中一方再也无力抵抗，彻底消亡。

    感觉到对方压在自己唇上的力道，落在后颈的指尖。

    他下意识闭上眼，环在闻汐腰间的手也跟着收紧。

    察觉到他的回应，闻汐的动作反而缓了些。

    、

    他只能感觉到闻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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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别再想了。”

    这场争斗一旦开始，便很难再停下。

    直到下颌忽然被一只微凉的手托住，他才愣了一下。

    陆拾青怔怔地睁着眼。

    今日来的人死了，明日便会有另一批。

    可如今，魔宫与正道之间早已没有转圜余地。

    这一次被拦下，下一次便会换一个地方。

    库房里的灵药、灵石与法器，用一点便少一点。

    魔宫盘踞魔域多年，看似坚不可摧，可与整个外界相比，依旧太小。

    陆拾青眨了眨眼。

    陆拾青愣了一下。

    过了许久，闻汐才稍稍退开。

    他说得理所当然。

    陆拾青轻轻握住他的手。

    陆拾青想得出神，连闻汐什么时候低下头都没有察觉。

    即使方才那个吻已经暂时将人从混乱的思绪里拉了回来，那双眼睛深处依旧压着沉沉阴影，显然还在思索魔域边界的事。

    “不是。”

    好不容易解决完那些人，他实在不想回到寝殿以后，还要继续与陆拾青讨论那些杀不完的敌人、守不住的边界，以及不知何时便会到来的下一场袭击。

    资源会逐渐耗尽。

    闻汐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没有反驳。

    即使每个宗门只派出数十人，也足以组成一支源源不断的队伍。

    闻汐的指腹从他唇角缓慢擦过，抹去一线方才没有擦净的血色。

    大多数疗伤丹药与修炼资源都依赖外界。

    他仰起脸，顺从地回应这个吻。

    闻汐修为再高，也不可能凭一己之力凭空变出这些东西。

    闻汐似乎不满他的走神，扣在他下颌上的手稍稍收紧，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后颈，不容拒绝地将他拉得更近。

    魔域又向来贫瘠。

    “回神了？”

    今日是一批人，明日还会有下一批。

    闻汐不喜欢这种气氛。

    今日是四十九人。

    窗外的风穿过破损的窗棂，吹起悬在高处的几缕残红，满地碎屑间还残留着方才灵力失控留下的痕迹。

    所谓“会解决”，不过是不愿让他继续为这些事耗费心神。

    他刚从魔域边界回来，衣摆间还残留着尚未散尽的血腥气。

    两名化神修士带着近百人强闯魔域，虽然最后被尽数击退，却也并非毫无麻烦，那些人携带了专门克制魔气的阵盘，交手时又不顾性命地自毁法器，直到现在，他的耳边仿佛还残留着灵器爆裂时的轰鸣。

    陆拾青抱着他的腰，轻声问：“你准备怎么解决？”

    闻汐看了他一眼。

    正道宗门不计其数。

    寝殿里忽然安静下来。

    可魔宫的人数是有限的。

    像是只要由他接手，那些横亘在魔宫之外的威胁便都不值一提。

    陆拾青终于回过神。

    下一刻，唇上传来的触感柔软而微凉，带着闻汐身上熟悉的冷香，轻易截断了陆拾青脑海中所有纷乱的念头。

    “一直这样下去，不行。”陆拾青低声道。

    下一次呢？

    方才的啃咬变成了缓慢摩挲，冰凉指尖也从陆拾青后颈移到耳侧，轻轻拂过被冷汗打湿的发丝。

    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