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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国王子还未认输,想必仍有后招。”
君晏看向拔陀穆的方向,“使臣可听清楚了?”
满腔恨意付诸弯刀之上,烈古台骤然逼近君晏,弯刀翻转,在半步之遥改劈为削,眼见着就要横斩君晏的腰侧。
君晏云淡风轻,烈古台才意识到这个看似文弱的太子还有余力,而自己的左膝已经疼至钻心,再继续下去双腿都废了,他的父汗和王兄们只会更看不起他。
但烈古台必须要赢,族人和王兄们都认为出使衡国是一趟肥差,明明能满载而归如今却成了这个样子,他不甘心!
君晏却从容地向前踏出半步,双锏一合,金鸣刺耳,竟然将弯刀死死卡住了!
“嗷——”贺骋歪着脸,一边担心太子哥哥,一边被严澈掐出眼泪来。
烈古台原地一滚将弯刀拾起。
“那就别忘了战马。”
“晏儿——”承德帝忽然大惊失色。
膝盖与地面砸击的声响令所有人胆寒。
君晏就站在他的身边,单锏镇压,风过演武台,吹动君晏额前那几缕乱了的发丝,就像一尊亘古不变的石像。
拔陀穆着急得用力一推,“尔等还想要王子性命不成?”
拔陀穆吓得脸都白了,意欲上前却被严赋抬臂拦住。
君晏施加巧力,双锏绞动弯刀,巨大的力量顺着刀柄涌向烈古台的手腕,烈古台的手筋传来剧痛,弯刀瞬间脱手飞出,烈古台不甘心地追了过去,弯刀落地,北戎使团发出了惊呼声。
君晏提锏而至,迅速跨步至烈古台的身前,左手持锏横扫而出,烈古台抬刀抵挡,被震得向后退了两三步,君晏一个转身,腾空跃起,右锏落下,这一击当空直落,烈古台右手握着刀柄,左手托着刀背,骤然而来的巨大压力仿佛要震碎他全身骨骼,他左腿一软,单膝重重跪地。
不仅是烈古台,就连北戎其他使节也看明白了,从他们的王子挑战君晏开始就是自取其辱。
烈古台额头青筋暴起,牙槽都要咬碎了,但对面的君晏却面色如常,仿佛大人陪着孩童游戏,唇线弯出三分戏谑,看得烈古台更加恼怒。
君晏收了锏,转身看向严澈。
“我……认输……”烈古台满腔恨意难消。
拔陀穆握紧了拳头,之前他们是小看衡国的将门之后,现在是小看了衡国的储君。
“很好。”
君晏表情平淡,根本看不出使了多大的气力,眸光中带着一丝调侃,分外扎眼。
烈古台仍然不甘,他右手握着刀柄撑着上身,还未站起来,君晏右手持锏已抵他的侧颈,烈古台已然能感受到锏的冰凉,君晏借锏将烈古台压下去,烈古台膝盖二次叩地,压在他肩头的锏力道沉如山岳。
烈古台瞳孔猛缩,耳边响起拔陀穆的那声“王子——”,他抬起弯刀与锏触碰,铿鸣声令人胆寒,尽管侧身急闪而过,但锏尖擦着他的脸颊而过,明明是没有开刃的武器,却凭借擦过的速度带起一道血痕。
汗水落下,烈古台的眼睛都快睁不开,耳边是各种呼喊声,伴随着嗡嗡的声响,他什么也分辨不出来。
严赋还是不冷不热的语气,对拔陀穆道:“啊,贵国王子见血了,这恐怕不大吉利。”
“自然。”拔陀穆左手覆在胸前,低头朝君晏行礼。
双锏交错若铁剪,将弯刀死死锁住,两人同时较力,发出的吱嘎声响让人听了耳痛心悸。
严澈又紧张了起来,他想抓旁边的人,韩念挪了个位置,倒霉的就成了贺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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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澈一双眼睛又大又圆地看着他,在日光下亮晶晶的,满满的喜悦和欣赏。
“王子殿下若是不肯认输,我也能在这里陪你耗着。让贵国使团里的勇士们好好见证你跪地不起的样子。反正现在只是左膝,你的右膝还没碎呢。”
在四周裂风镝的喝彩声中,烈古台惊怒交加,他有一种被耍了的愤怒,更气愤的是就君晏这样的身形怎么可能力量这么大!但烈古台也知道,这不可能作伪。
这一刀角度刁钻,刀光如电,刀风劲扫。
“晏儿——”承德帝惊得站了起来。
君晏瞥见地上的影子,竟然是烈古台不甘心地站起,满眼恨意,踉跄着挥刀朝着君晏背后而来!
如同困兽,烈古台低吼了一声,却仍旧未能站起。
拔陀穆深吸一口气,“听清了,是烈古台王子输了。”
完了,他们这一趟出使衡国竟然一事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