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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秒。"

    “陈寅。”江臣盛微微松开他，双手还扶着他的肩，直直地望着他的眼睛，“你真的原谅我也好，不原谅也好。我还是想问你一句——”

    他缓缓抬起手，环住陈寅的背。

    "好了。"陈寅推他，"够了。"

    "闭嘴。"陈寅说。

    "我可以再亲一下吗？"他问。

    “我终于宽恕了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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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秒钟转瞬即逝，但两人谁显然都没有任何动弹的意思。

    陈寅的手有些凉，掌心贴着他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他抬起眼睛，两人的距离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一个正式谈恋爱的名分。”

    “这是……”

    江臣盛看清了这物件，脸色猛然一变，他冲上去，双手猛地压在抽屉边上，用劲极大。

    "……这算是答应了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你能理解吗？你能理解我为了走向你而做出的努力吗？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当时吞下砝码的心情。”

    江臣盛重新捧住陈寅的脸，这一次，他慢慢地、郑重地，贴上了他的唇。

    江臣盛的声音戛然而止。

    "再抱十秒钟。"

    江臣盛笑了起来。他把陈寅抱得更紧了一些，下巴搁在他的发顶。

    陈寅却反过来安慰起他：“别担心，我现在，绝对不会再做傻事了。”

    江臣盛脑袋里一片空白，他似乎听不懂陈寅的话，迷茫的侧起头，直直的撞入陈寅的眼中。

    陈寅：“虽然我知道自己是病人，可我不愿意看到你们总是对我小心翼翼，把我当成捧在手心都怕摔坏的玻璃。”

    不知道过去多久，江臣盛吞咽了一下唾沫，他抓紧了天平，开口问：“是什么心情？”

    “能不能，给我一个名分。”

    “江臣盛，我只有这样死了一次，再活过来，我才能真正的和你相遇，我们才有真正在一起的机会。”

    陈寅却执拗的没有理会他的乞求，他自顾自的把天平拿了出来：“江臣盛，你能不能对我露出这种表情。”

    他手很稳，把江臣盛紧紧扣在桌面上的手掰开，翻面，把天平放进他的手心。

    江臣盛等了很久，他似乎听到了无声的默许的回应，他终于按耐不住，肿着眼睛，低下头，很轻地在陈寅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陈寅忽然伸手，按住了他的后颈。

    陈寅站直身子，走到卧室里，他抿了抿唇，拉开了书桌最下面一层抽屉。里面空空的，只有一个小物件孤零零地躺着。

    屋里安静下来。

    "江臣盛，"陈寅抬起头，"你不要得寸进尺。"

    这个吻很轻，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陈寅只是碰了碰他的嘴唇，停留了一秒，然后微微侧头，把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

    他不顾江臣盛的微微颤抖，张开手臂，主动拥抱住男人。然后闭上眼睛，放松身体依靠在江臣盛的起伏不止地胸口处，嘴角勾着一抹轻快的笑：“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觉得很累，我欠的债越来越多了，实在没有办法偿还了。直到我吞下去砝码的那一刻，所有的一切的一切罪孽好像都一笔勾销了。”

    是一架小小的天平。

    两个人就这样抱的一起哭，在这个恍如全世界只剩下两个人的小小的破旧的卧室里，放肆地发泄着病态的、只有彼此心意相通的委屈。

    "那就再亲一下脸。"

    似乎又得到了默许，江臣盛于是又捧起脸，先吻过他脸颊，然后是眼角，再然后是鼻尖。

    陈寅没有躲。

    回应他的，只有男人忍不住哭出声的声音，还有一个越来越用力几乎要把人嵌进身体里的拥抱。

    陈寅声音柔和，笑容不变，可他的眼泪却从紧闭的眼中滴落。

    然后他吻了上去。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的哭声才渐渐低了下去，最后只剩下满屋的寂静，和彼此交叠着、尚未平复的心跳声。又过了好一会儿，江臣盛先缓过神来，慢慢松开了手臂，用指腹替陈寅擦去脸上的泪痕。

    对吧？

    江臣盛无法被这一简单的一句给劝慰到，他颤抖的伸出手：“把它给我吧，好吗。”

    你一定能理解我的，江臣盛。

    江臣盛僵在原地，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陈寅：“很轻松，很高兴。”

    江臣盛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