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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你们关系好，但朋友毕竟只是朋友，既然来了咱家就是客，咱们招待好，将来回北城有困难还能找人家提点提点。”

    “这不跟我年轻的时候一样嘛！就我跟老孙老李他们，关系也好。”

    她低头碎碎念：“不行，我得给小乐加床被子……一床不够……”

    这顿接风宴与其说是晚饭，不如说是夜宵。

    夜深了，确保俩孩子都吃饱了，赵翠才收拾碗筷，把舒乐和虞纪安带到楼上房间。

    大晚上的。

    舒乐一边嚼煎饺，一边听着学长冷静帅气地说服叔婶收下。

    “婶。”

    舒乐以前是想叫奶奶来着，婆婆听见后严肃地告诉舒乐不许叫，说她六亲缘浅，好不容易逃过老天爷的眼睛捡到个小孩，已是福分。

    他躺下玩了一会儿手机，虞纪安也洗完吹干头发回来了。

    虞纪安点头，俯身翻找出行李箱的充电器插上，随口道：“你和叔婶住隔壁，走亲戚挺方便。”

    舒乐半靠着床头，语气轻松平淡：“我是婆婆捡来的。”

    眼看叔婶习惯性地拌起嘴来，舒乐连忙打断，让他们过来收礼物。

    “对！”赵翠欢欣雀跃地插嘴，“两人晚上住一屋，盖一床棉被。”

    赵翠下楼了。

    四月的山里，风透过门窗缝隙刮进来，凉嗖嗖的气息。

    “我跟叔婶不是亲戚，跟婆婆……也不算。”

    他给赵翠带的是一条大花丝巾和最近特别流行的新中式套装。

    “不是，”舒乐摆摆手，“那个……其实学长现在不算我朋友，我这次带回家的是……对象。”

    婶子家新装的太阳能热水器经过一个白天的暴晒，水温很高，舒乐洗得很畅快，连膝盖都在热水的浸润下变成粉红。

    什么钙片、鱼油、茶叶、阿胶都有。

    步正德当场就把自己的外套脱了，扯掉吊牌，换上舒乐买的新衣服。

    步正德和赵翠哪见过这架势，过年亲儿子提回来的东西都没这会儿城里娃拿出来的丰富。

    虞纪安掀被子的动作微不可察停顿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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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象

    窗外林子的鸟咕咕叫了两声，显得室内更寂静了。

    赵翠整整一分钟没眨眼，也没动作，整个人仿佛石化。

    “对。”舒乐往床里侧，靠墙的方向挪。

    舒乐掖着被子：“今天太迟了，明天带你去隔壁看我家房子。”

    赵翠扫了两眼开着的门缝，尽量压低声音：“晚上睡觉你别跟人家抢被子，城里长大的都金贵，咱注意点睡相。”

    舒乐：“叔，我……”

    他打开自己的箱子，前前后后拿出好几罐东西。

    给步正德的则是一顶防水又遮阳的帽子和一件中年潮款皮夹克。

    送礼都开始了，虞纪安也没藏着掖着。

    步正德支起头：“你干啥去？？”

    “你一边去，”赵翠挤兑他，“乐乐和安安是高才生，你少碰瓷国家栋梁。”

    而步正德和赵翠住得近，向来照顾他们“一老一小”，所以这些年关系一直不错。

    舒乐躲在被子里，简单讲述了他被捡到的故事。

    学长这么聪明，应该猜到了

    夜晚。

    虞纪安率先走进去，舒乐要进去时，却被赵翠轻轻拽了一下衣摆，拉到一边。

    舒乐知道赵翠说的是实话，但其实……他挠挠头，本来想等明天起床再正式告诉叔婶的，现在好像得提前说了。

    “你长大的地方？”

    赵翠一副不必多言的表情：“婶晓得这样说委屈你了，明天给你炖大棒骨吃。”

    舒乐说完等待赵翠的反应。

    步正德晾完鞋，甩甩手迎着夜色走进屋：“哟，一下没见你俩已经是好哥们了？”

    赵翠躺在床上，忽然掀开被子起来。

    赵翠打开柜子，抱出一坨大东西。

    舒乐的“对”字刚到嘴边，卡了一下，随即摇头。

    “怎么了，婶。”舒乐看赵翠神神秘秘，就知道她有话要说。

    从舒乐坦白到她离开，全程都一脸恍惚。

    舒乐率先去洗了澡，回来蜷起膝盖侧躺在床上。

    “床不大，一米五的，睡得不舒服就跟婶说，你小哥那也能睡。”赵翠叮嘱。

    赵翠爱不释手，没等步正德的礼物出现，已经拿着衣服进隔间，准备换上。

    房间门合上，俨然一个二人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