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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过去是一碗粥，白粥，稠得能立住勺子，旁边跟了三碟小菜，一碟腐乳，一碟酱黄瓜，一碟皮蛋碎。

    “起了。”

    “昨天是地面。”闵言俯身揉了揉路昭的头发，手感特别好，路昭不爱烫发染发，所以摸着是很柔顺的那种，“今天是空中。”

    闵言看了他两秒，拿过床头的电话拨了个内线，说了几句。挂了之后他说：“二十分钟送上来。”

    旁边配了一小碟腌萝卜，白的透亮，上面撒了几粒黑芝麻。

    服务员把东西一样一样往圆桌上摆，摆好就退出去了。

    “嗯。加辣的。”

    路昭拍了他一下，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走着，山风把他们的衣服吹得鼓起来，又落下去。

    他仰头看那棵树的年轮，一圈一圈的，密得数不清。

    虾饺旁边是一碟子烧卖，黄澄澄的皮，顶上开口，露出里面肉馅和虾仁，最上面还点了鱼籽，亮晶晶的。

    路昭却又不开口了，闵言也不问，只是在后面慢慢跟上来，伸手牵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

    桌上摆了好几样。

    靠边放着一笼虾饺，皮薄得透亮，能看见里面粉红的虾仁，一共四只，整整齐齐码在竹蒸笼里，底下垫着一片薄薄的胡萝卜。

    水果盘也摆得精致，西瓜切成小块，上面插着牙签，边上一圈蓝莓和草莓，红红紫紫的，水珠还挂在上面。

    路昭往嘴里塞了一大口炒粉，辣味冲上来，又香又过瘾，他眼睛都眯起来了。

    “我先吃炒粉，等会儿粉坨了。”

    闵言伸手把被子往上拽了拽，路昭哼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继续睡。

    “这树得几百年了吧。”他说。

    路昭认命地爬起来洗漱，出来玩还是要到处逛逛玩玩，吃本地特色的，不然干脆在家睡觉好了。

    “八点半，先吃早饭，吃完带你上山。”

    最旁边还有个小蒸笼，揭开盖子，里面是两只流沙包，包子白白胖胖的，皮一按就回弹。

    “又上山？”路昭终于掀开一只眼皮，“昨天不是上过了？”昨天爬完山，他的大腿还有点酸软。

    路昭睡得四仰八叉，被子蹬到了腰下面，睡衣卷上去一截，露出一段白生生的腰。

    “嗯？”

    最中间是一盘炒粉，油润润的，粉是宽的河粉，炒得根根分明，裹着酱色。

    路昭被他逗笑了。笑完又往前走，走了几步，忽然回头：“闵言。”

    闵言没再拦他，自己拿了只虾饺，咬了一口。

    路昭听到这话，坐在沙发上等着，果然，没到二十分钟，餐车已经推进来了。

    里面加了豆芽、鸡蛋、几根青菜，还有不少红辣椒段，辣味混着锅气直往鼻子里钻，一看就是猛火快炒出来的。

    他自己先醒了，靠在床头看了会儿手机，又侧过头看了看旁边的人。

    旁边放着一盅冰糖燕窝，燕窝是金黄色的，丝丝分明，泡在清亮的糖水里，几颗枸杞浮在上面。

    路昭皱着眉把脸从枕头里拔出来，眼睛都没睁：“几点了。”

    路昭愣了两秒，忽然清醒了：“去跳伞？”

    第二天闵言没急着叫路昭起床。

    两杯现榨的橙汁，杯壁凝着水雾。

    前十八年连县城都没出过，出来上个大学倒是见了不少地方的风景特色。

    路昭刷完牙洗完脸，看着镜子，胃里空得发慌，忽然特别想吃炒粉，他走去浴室，推了推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的闵言：“我想吃炒粉。”

    又上山

    蛋是溏心的，蛋黄半凝固，带着一点硫磺的咸味，路昭两口吃完，又伸手要了一个。

    路昭坐下来，先拿起筷子去够那盘炒粉。闵言把燕窝往他那边推了推：“先喝这个。”

    路昭在木栈道上走累了，靠在一棵老树干上歇一会儿，闵言就站在旁边给他递水。

    闵言没否认，站起来往外走：“快点，等下你又懒得动弹了。”

    旁边有人从的小摊上买了两个温泉煮鸡蛋递给闵言，闵言接过剥了壳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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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闵言没再动他，自己先起来洗漱，等收拾利索了，才坐回床边，伸手摸着路昭的耳垂和后颈。

    闵言扫了一眼：“至少三百年。你靠的这一下，算是跟清朝人握了个手。”

    闵言偏过头看他：“早上？”

    嚼了两下，又去夹虾饺，一只整的塞进嘴里，虾仁又弹又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