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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的人，像是在等一个宣判，又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清浔看着他这副紧张的样子，忽然笑出了声。声音轻柔，愉悦，连肩都在跟着微微发颤。

    玄刹还是第一次见到清浔笑成这样，一时竟有些懵。看了一会儿，他也跟着笑了起来，嘴一咧开，一缕红色的“血”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清浔见状，笑得更欢了。笑了一阵，他才缓过劲，重新看向眼前还在傻笑的人，“玄刹，你是我在这世上，遇到的最傻的。”

    “是吗？”玄刹嘿嘿笑了两声，小心翼翼再次确认，“阿浔，你刚才是不是”

    “是。”清浔带着笑意，认真地看着他，“我说，我已经喜欢你了。”

    玄刹猛地愣住，“阿浔，你承认了？”

    清浔点头。

    玄刹盯着他，眼中的光一点一点亮起来，越放越大，像沉寂了许久的暗室里忽然被人推开了一扇窗。他拉着清浔的手猛地用力，把人往前一带，急急凑上前就想亲——清浔抬手抵住他的胸口。

    玄刹眨了眨眼，“还是不行吗？”

    清浔看着他嘴角不断溢出的红色液体，“你敢把这个弄我身上试试？”

    玄刹用帕子抹掉嘴角的“血”，再抹，继续抹他站起身，“阿浔，你好好休息，我去找玄烬打一架。”

    清浔轻笑，“把冥惑也带上。”

    “好。”玄刹应了一声，身形一闪，消失在殿中。

    清浔看着空无一人的寝殿，笑着松了一口气。也许，真的是自己把自己逼得太紧了。事情，其实并没有那么复杂。

    不过，玄烬和冥惑的感觉就没这么好了。

    两人被揍了一顿之后，秉着打不过玄刹又不能得罪清浔的原则，一起将矛头对准了妖族。接下来的时间，清浔直接回归本体进入灵池中沉睡，玄刹便带着玄烬和冥惑，搜罗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给妖族送去。

    包括但不限于——一种会分泌黏腻液体的虫、眠果压成的粉末，还有从人族买的特辣辣椒粉、胡椒粉、痒痒粉

    然后，玄刹试探着，又送了一波火焰过去，毁了妖族的一个宝库。

    他站在阵法前，盯着天上看了半天，回头对着玄烬和冥惑道：“看吧，很安全，天道直接没来。”

    另一边，妖域。

    断岳也在看天。

    红色的火焰混着魔气，将妖域北方的上空映得通红。他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眼中一片清明。

    他转身走进屋中，按动墙上的机关，从暗格里取出大长老令。

    一只飞蛾从窗口飞出，弯弯绕绕飞了一阵，落在一个蛾妖手中。她微微抬眸，转身向着妖殿的方向疾掠而去。

    “大长老令？”蚀默瞳孔微缩。

    大长老有选择培养继承人的权利。他眼中寒芒一闪，“查一下他和谁接触，一起除掉。”

    黑蝎点头，“尊主，那魔界那边”

    蚀默垂眸，“我亲自去一趟。”

    ——

    雨滴忽然从天而降，砸在灵池中，波纹一圈一圈地荡开。七色莲泛着灵光，在水面上轻轻晃动，莲瓣上凝着细密的水珠，像是被谁不小心洒落的碎玉。

    灵池边涌出一团黑色的魔气，玄刹慌忙从中走出，打出一团魔气，遮挡在七色莲上方，眉头皱得紧紧的，“这雨怎么说下就下？”

    他蹲下来，看向池中微微晃动的莲花。

    七色莲静静立在水中，花瓣层层叠叠地舒展着。灵光从花心向外弥漫，星星点点，七种颜色交相辉映，却不显得浓艳，每一种都淡淡的，清透而温润。

    玄刹看着，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下来。他抬手想要触碰，指尖悬在花瓣上方，却迟迟没有落下——最终收回手，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阿浔，你怎么都这么好看。”

    莲身轻轻转动，一阵灵光闪过，清浔稳稳落在灵池边缘，低头看着蹲在池边的人。

    玄刹仰起头，“阿浔，你恢复了？”

    “嗯。”清浔抬手轻轻一挥，噬灵藤从旁边飞出，融入眉心。半散的长发被束起，整个人从方才那株静谧的莲变回了那个凌厉的战将。他睁眼，目光落在玄刹脸上，见那人眼睛亮晶晶地仰头看着自己，一副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样子。

    清浔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玄刹被他看得有些心虚，目光躲闪了一下，又忍不住飘回来，手指不自觉地在地上画着圈。

    清浔斜睨了他一眼，“你做什么？”

    玄刹眨了眨眼，声音放得很轻，“我想亲你，但不知道会不会被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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