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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门眉间川壑深刻,虽然魔神消散是大庆之事,可当时各派长老都见到了之渊的模样,尽管不敢直言,但面上的犹疑与忌惮已经明晃晃地怀疑:之渊会不会是下一个魔神。
特别是之渊幼时还曾当过魔修一事,场上的年迈长老对此也略知一二。
他也是第一次见到之渊这番姿态,这小子向来小毛病不少,可心境从未入过歧路。
只是自魔界回来,之渊就把自己关在尘往居,甚至须臾之间设了个护峰大阵,外人靠近不得半分。
连玄灵镜也杳无回音。
掌门抬眼看了眼面前的小弟子,那是之渊徒弟带走的弟子。
他眼神复杂,这小弟子是决明子徒弟,而决明子和之渊又……
“唉……”
又是一声长叹,楠尔站在中央接受众人的眼神洗礼,浑身不自在。
他问:“掌门,怎么了?”
没等掌门的叹完,一旁的秀啼从长老席蹦下来,迈着小短腿跑到他跟前:“你能联系上之渊吗?”
闻言,楠尔反应两息,拿出玄灵镜:“我联系一下芝芝。”
镜台的灵识盘旋几周,烟消云散。
楠尔神色一凛,拒接电话?
他继续拨通,继续被拒,继续拨通,继续被拒……
他拧紧眉头抬起头来,发现不知何时,周围已经围满了各大长老。
一个个探头探脑,盯着他打电话。
楠尔:“……”
秀啼抱住他的大腿,仰头大喊:“你们别踩到我!”
掌门一把将他拎起,单手抱在怀中:“你就不能化为成人?”
“不能。”秀啼斩钉截铁地拒绝完,摸了把自己的络腮胡,“楠尔,你不是和之渊绑定了相思缕吗?联……”
“什么?!!!”
他话还没说完,周围齐齐爆发一阵尖锐的爆鸣,“和之渊绑了相思缕?!!!”
耳膜被刀凿了一般刺痛,楠尔捂住耳朵:“……”
掌门谴责地提着爆料老孩的后衣领,目光不善,咬牙切齿地发难:“这么大的事,你现在才说?”
周围长老怨念幽幽,眯着眼盯向秀啼,怨气化为可观性文字:这么大的瓜,居然藏到现在!
秀啼嬉皮笑脸地捧着自己的脸,无辜地眨眨眼睛:“你们不会打小孩吧?”
掌门嗤了一声,将他随手一抛,秀啼落地瞬间,化为成人模样,他赶紧爬起来快声提醒:“现在最重要的是之渊!”
此话将众人的思绪从揍人拉回找人。
掌门吸了口气,转过身躯,面带和蔼可亲的微笑,柔情款款地捏着低音炮:“楠尔~”
楠尔打了个冷颤,手腕立即泛起红光:“我一定联系上之渊!”
掌门欣慰微笑:“好孩子。”
甫一话毕,楠尔便消失于众人之前。
Σ(っ°Д°;)っ有人破防了!
尘往居。
案前。
琼色袖袂下的手腕骨骼劲瘦,冷白的手背青筋鼓起,死死捏紧茶色的纸页。
这本书上覆满狼藉的折痕,清晰地展现着自己遭受过怎样的对待。
之渊把这本日记看了一遍又一遍,从三月七日到十一月五日。
整整二百二十四日,二百二十四页记录。
他自虐般森森盯着上面写下的每一个的字眼,满目猩红,下颌绷得死,从心底喷涌出一汩又一汩难言而狂躁的情绪。
【爱她。】
之渊手猛地攥紧,纸张被攥得面目全非,他闭上眼睛默念清心咒平复气息。
“之渊?”
楠尔传送过来,在他身后拍拍肩。
之渊吐出一口浊气,缓缓张开双目,眼周漫上细细血丝,语气冷到淬着冰渣:“我不想看到你。”
冷不丁被这种态度对待,楠尔愣了一下,几步走到他的对面,蹲下身,双手搭在边边,注视着他冷漠阴鸷的神色,莫名觉得心慌。
“你怎么了?”
之渊垂着眼眸,再一次重复:“我不想看到你。”
气氛冷到冰点,冻住了缓缓流动的空气。
楠尔表情失措,他张了张嘴,牙齿、舌尖,整个下颌酸涩得组织不了一句完整的语言。
寂了半晌时间,楠尔微微提着一口气,小声道歉:“对不起。”
话音落下,他起身离开。
之渊眉心又下压几分,心里的烦躁在他没由来的道歉时攀到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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