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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裴珩眼睛瞪大,呼吸凝滞,波动的眼底透露出挣扎的情绪。他猛然惊觉,裴御在说什么。
容时低着眸,所以没有看到裴御轻视的目光,但那份蔑视太直白,明晃晃的灼得头顶发痛。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回来,所以每个月都会让人把东西重新换一遍。”裴御淡淡道,“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人的喜好是会变的,你如果不喜欢,我还让人准备了……”
可当他亲耳听见裴御说不讨厌时,心脏为什么那么酸涩,像是等了很久,久到他早已经不抱有希望。
笑容一闪而过,容时很快收敛起来,局促地想要不要道歉。
“容时,过来。”
裴珩浑身震颤,眼角彻底红了。
裴御忍不住轻笑,淡淡的梨涡像极了一汪被捧起的清泉。
无论是父亲,还是裴御,他们不爱自己也无妨,反正他不在乎了。
“我求过他。”
裴珩撇撇嘴,一脸哀怨。
正躺在床尾傻乐的裴珩,愣了愣,从下往上,分明看到容时嬉笑的神色。
裴御没有再继续后面的话,而是向着床角走了几步,直到离裴珩很近。
“这是……我小时候养的那株?”裴珩不可思议道,当视线落到每一件陈设时,更是越发瞪大眼睛。
裴珩望见了他,叫了一声。
“什么?”
所以,不是原封未动保留过往,而是换了一模一样的新物件。
“我当然怕他,比耗子见了猫还怕,他是真打我啊。你是没见着他把我打得好几天下不了床,只能趴在那哀嚎。”
裴珩仰着头看他,震惊的瞳孔微震。
裴御向来不会说谎,所以那双眸子即便过于威严,也仍旧让人感受到真诚。
直到裴御走远,那笑容才开始肆意起来。
他下意识伸手抓住裴御的袖口,声音轻颤:
容时觉得裴珩的声音从来没有这么好听过,像找到救命稻草一般快步小跑了过去。
容时忍不住吐槽:“您不也一样。”
“哥……”
“这个家以后我做主,没有人会再赶你走。而这间房永远会给你留着,你想住多久都可以。”
裴御突然觉得现在的裴珩和小时候的他重合了,开心,无忧,没有那么多混账事情,就……只是他的弟弟。
容时进来的时候与裴御擦肩而过,他愣了一下,赶忙顿住脚步,恭敬弯腰。
裴珩眉眼一扬,笑得开心。整个人扑向自己的大床,小熊床单,幼稚极了。他个子高,在床上打滚的时候,画面很违和。
本想说些什么,但想想,裴御厌恶他说话,于是选择闭嘴。
他是真的开心,盘着腿坐在床尾,好半天笑容没有下去,顺便用手捋了捋角落被自己刚才弄乱的床单。
“哥,我以为你也讨厌我。”裴珩兴奋极了,额前碎发杂乱地垂落着,遮不住眼底的欢喜。
裴珩瞅了他一眼,憋着笑。
“你也怕哥,哈哈哈哈哈哈哈!跟耗子见了猫一样!”
比耗子见了猫还怕
还没说出口,裴珩伸手抓住了他的衣服,一拉,将人顺势拉弯下腰。
裴御抚过他的头发,轻笑,又揉得乱糟糟。
“喜欢。”
裴御的西装笔挺,连个褶皱都没有。只是……额角的伤痕刚刚处理好,隐约还能看到血渍。
“我常在想为什么我们是兄弟,性格却迥然不同,后来我想明白了,老天是在给我一个机会,守护心底那一份鲜活。”
“我从未说过讨厌你。”
看着在自己眼前突然放大的妖冶的脸,容时心脏突然跳得厉害。
相反,因为他已经失去一个弟弟了,裴珩于他便更加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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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珩笑得花枝乱颤,又在床上打滚。
一看就被很好照料着。
“裴总为什么打您?”容时好奇道,裴御怎么看也不像裴珩那样情绪不稳定。
裴珩呼吸一滞,神色呆愣。这些年,他以为自己把自己保护的很好,足以强大到不需要所谓家人的半点偏爱。
裴珩突然觉得鼻尖酸得要命,喉咙艰难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屋子里的每一样东西都和他以前住着的时候一模一样,他不认为有些东西可以存放那么久。
容时猝不及防,双手下意识支撑在裴珩脑袋两边。慌忙道:“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