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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念完全不受影响，取完样，站起身，看着几个男人，轻蔑地扫过，他的胸口、肚子，停在他的下上。

    靠在墙上的另一个男人吹了一声口哨。

    一群恶臭的蛆虫罢了。

    车越往山里开，路越窄。

    来村子，穿得太鲜艳不行，太扎眼也不行。

    “现场被破坏得太彻底，再加上火灾本身的高温，能留下的东西本来就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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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把浮土拨开，那一片暗褐色完整地露出来。

    山把风挡住了，热气沉在洼地里散不出去，越往里越闷，还没下车，汗就先出来了。

    “怎么了？”

    何树国没说话，林昭有些着急。

    江逾白下了车，仰头看着山，一脸凝重。

    车队停在山脚下，再往前，车开不进去了。

    灰烬之下（五）

    有些村子有自己的禁忌，你不知道哪一步就踩了线，白t恤最安全，不惹眼，不出错。

    他们是外来的人，这一点，从他们翻过山脊，整个村子就知道了。

    江逾白也没再问，看着沈念取样。

    火烧过的地方剩下大片黑色的焦痕，草垛最底部那个凹陷还在。

    嘲讽一笑，看垃圾一样。

    一行人从山路上下来的时候，衣服已经湿透了。

    几个人穿得都差不多，白t恤，深色裤子。

    “何队长，你们为了确认死者身份，做了什么工作。”

    其他几人默契地跟着上前一步，几人见他们都不像好惹的，讪讪地笑笑，转身离开。

    这种事，沈念不是第一次经历，但每一次反应都是一样的。

    “说什么呢，舌头要是痒得不行，拿出来，我帮你剁了。”

    男人们三三两两地聚过来，看着众人。

    赵峥往旁边挪了半步，脚在林昭的鞋后跟上一磕。

    沈念的t恤也汗湿了，贴在身上，一个蹲在墙根下的男人把烟头从嘴里拿下来，眼睛从沈念的后背慢慢往下移。

    “是血迹，人死了之后，血还没完全凝，就被塞到草垛底下了，血迹没有喷溅，没有拖拽，是渗下去的。”

    林昭站稳了，苦着个脸。

    赵峥笑了一下，拍拍他的肩膀：“赶紧走。”

    “条子还有这么白的。”

    旁边靠在树上的笑了，露出一排被烟熏黄的牙。

    “问过了，村子里的人说，没有谁家少人。”

    “挨家挨户问的？”

    “其他的，没什么了。”

    一座山横在前面，把村子整个挡住了。

    “万一他们民风淳朴呢。”

    欺软怕硬，赵峥一点不收敛地“呸”了一声。

    何树国带着他们往村东头走，案发现场在那边。

    季予安顺着江逾白的目光看过去，也点点头。

    季予安笑笑，这人，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男人的笑容僵在脸上，江逾白冷脸看向几人，赵峥则是往前走了一步。

    本来以为进了山会凉快些，北湖周边的山，夏天总是比城里温度低的。

    但这条路不是往山上走的，是往下，往盆地里面走。

    江逾白仍冷着脸，看来这地方真不是个好的。

    翻过山脊，村子出现在洼地里。

    江逾白耸耸肩，打打气。

    江逾白蹲下去，看了一会，整个现场被破坏的非常彻底，江逾白看向何树国，何树国的眼睛看向别处。

    “这个地方这么封闭，外面的人不会来，也不会有人把尸体大老远运到这儿来抛，死者大概率就是这个村子里的人，一个女人，死了一个月，你们挨家挨户问过，没人少？”

    “算了，不说这种丧气话了。”

    林昭撇撇嘴，又看了何树国一眼，还是老老实实把嘴闭上了。

    “哥，你荡秋千呢……”

    江逾白率先往山上走，不管纯不纯朴，还是得看看才知道。

    “这个村子是一个姓，他们肯定会抱团，但不管怎么抱团，谁家少了一个女人，左邻右舍不可能不知道，一家一家走一遍，有没有人少，应该很明显。”

    季予安走到江逾白旁边，拿手帕纸给他擦擦汗，擦完又装进自己口袋里。

    “我已经能预料到这个案子不好破了。”

    林昭爬完山腿软，被这一磕，整个人往前栽，赵峥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攥住他后领，把他拽回来。

    沈念还蹲在原地，仔细观察，发现浮土下面有一小片颜色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