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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辙第一个微型摄像头虽然能亮,但是受了些损伤,没办法直接读取,周野当天晚上给季予安发了破获的完整视频。
“他说自己喝了酒,但没人能证明,从动手到处理尸体,整个过程只有他自己知道。”
方锦年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林风眠站在他旁边,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他们本以为这件事会很艰难,结果却比他们想象中的更平和,也更绝望。
苏母只是将骨灰盒接过去,轻轻地摸着。
他当时是不是清醒的,没人知道,法律也不需要知道。
“我们马上过来,这样的尸骨,直接交给老人肯定不行,她受不了……”
柴明奇面无表情地看着王德厚。
围炉食罪(完)
王德厚咬着牙,声音嘶哑,拍着桌子。
“小辙,妈妈不怪你,别惦记妈妈。”
北湖几人目送两人离开后,就立马进入案件收尾状态。
柴明奇盖棺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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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儿子已经招了,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也许他真的喝了酒,也许他当时真的脑子不清楚,也许那一刀真的不是他清醒的时候想砍的,但没有人能证明。
“他就是个臭打工的,装什么装,我手里拿着刀,本来想打他,就吓唬一下……他一躲,我手滑了,就砍上去了。”
毕竟正常人喝多了,只是睡大觉,不会杀人,藏尸。
“故意杀人,不是过失,不是酒后减责,他砍的那一刀在颈动脉上,用的是斩骨刀,角度很陡,力气很大,这不像是在推搡或者吓唬,现场没有搏斗痕迹,苏辙身上没有防御伤,他是突然被砍的,没有反应的时间。”
江逾白将尸检报告推给王明。
“我去村头找刀。”
“小辙,回家了。”
柴明奇把刚才一家那副你们没证据的模样学了个十足十。
“说说吧,为什么砍。”
“没有证人,酒瓶,血液检测,现场被破坏得太严重了,什么都提取不到,法律上,这就不算酒后。”
“颈动脉,一刀,从左侧切入,角度很陡,是从上往下砍的,凶手个子比死者高。”
方锦年喘了口气,抿着唇,几度张嘴,才哽咽地说:“我想看看他。可以吗?”
方景深这边刚做完检验,林风眠和方锦年也来了,没有任何悬念,这就是苏辙的尸骨。
“法律上,这就是故意杀人。”
“那他到底喝没喝酒?”
审讯室的门再次打开
方锦年伸出手,拍了拍林风眠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审讯室。
“你们要判,判我,跟他没关系。”
不过处于新手期的林昭还是好奇的。
“跟他没关系,都是我的主意,是我让他把人剁了,是我让他搅到肉里,是我让他把骨头带回家,他不知道该怎么做,都是我教的,他就是个孩子。”
根据尸检报告,凶手是谁,显而易见了。
“我也说不上来是小心还是不小心,反正就砍上去了。”
“我当时吓傻了,想跑,给我爸打电话,让他准备钱,我要走,他问怎么回事,我说了,他想了很久,说——一不做二不休,剁了,搅到肉里。”
“前几天的肉挺顺的,切了搅了,混进去了,搅骨头的时候机器卡住了,咔咔响,不转了,骨头太硬,搅不动,我爸说不能扔,会被人发现,就把骨头带回家,藏在炕里。把炕重新砌了,捅他的刀和切肉的刀……都扔村头了。”
酒精不是借口。
“我联系了他单位的领导,让他们去跟他母亲说,火化了之后,再把骨灰带回去,老人不用看见这些。”
但他并没有悔过,他狠狠敲了两下桌子,似乎是在怪苏辙。
赵峥推门进去,证物袋扔在桌子上,双手抱胸,嘲讽道:“行凶的刀上只有王明的指纹,怎么你是儿子,他是爹”
“那天我喝多了,让他替我顶班,他不干。”
方景深推开解剖室的门,操作台上,骨头已经被尽最大努力拼好。
王明自知事情败露,也不再试图挣扎了。
柴明奇冷哼一声。
她似乎是早有感应,也早料到这一天,将骨灰盒上自己的泪珠擦干净。
他们俩也没在耽误时间,现在最关键的就是将苏辙的骨灰,送给他母亲。
方景深将最后的尸检报告交给几人。
监控室的赵峥立马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