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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回去找黑尾学长学拦网，你能陪我一起吗？”

    月岛线完月岛的名字取得很有趣啊，月岛的月和日向的日是一组对照，他的萤和他哥的也是对照。

    “什么？”

    见我没有明显主动交代的迹象，泷枝子还是没忍住问我：“昨天后来怎么样了？”

    这是日本文化里最高规格的道歉，再往上，就只能切腹了。

    隔壁乌野的桌子，听到此话的月岛的筷子顿了一下，脊背也僵了一瞬。

    看看他的餐盘，西谷自以为找到了“病因”，洋洋得意道：“臭小子，要你不多吃一点，受不住了吧。”

    我坐下时就发现月岛在我邻桌了，这时没看他，把嘴里的米饭咽下去，面无表情语气平淡说道：“哦，月岛跟我下跪求我原谅，我就不生气了。”

    田中捏着筷子愣住，转头看向旁边那张桌子的戴眼镜的臭脸小孩，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我们家这个……不讨喜的小鬼？”

    “是吗？”我夹起第二口米饭，幽幽道，“你没跪？”

    西谷才又端起的汤碗，这时一口味噌汤喷出来，溅了半张桌子。

    ＊

    走进食堂的时候，音驹的桌子已经坐了大半。

    我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米饭送进嘴里。

    月岛看到，那些光芒映在少女的瞳孔里，到最后，他的眼睛里，心里，也都映着这些细碎的光点。

    晚上回去睡觉时，她已经在自己的床铺上睡着了，小林铃那铺盖在我旁边，耳语窃窃对我说，泷枝子学姐知道我和月岛吵架了，在漆黑的校园里找了我整整半个多小时，直到我回了她的消息才回来。

    “川合。”

    “嗯。”

    然而他确实跪下了，单膝下跪怎么不能算呢。

    泷枝子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到我来了，她的表情变了变，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已经站起来朝我走了过来。

    月岛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几秒后他用一种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承认：“……跪了。”

    那些如星尘一般的光点是聚成堆的萤火虫，我伸出手，一只停在我的指尖，单单只有淡淡的青白色，明灭闪烁，只够微微照亮周围一点点草叶。

    月岛知道我指的是他单膝跪下给我说话那阵子，但我肯定是为了报复他，这里有意用的“下跪”又不说清楚姿势，再加上放在“道歉”后，于是这个语境顺理成章制造了一个误解：

    “月岛。”

    他用手背擦了擦嘴，眼睛瞪得滚圆：“下跪？月岛？”

    所以我也没说谎。

    我一下就彻底清醒了，一个激灵坐起身，快速整理好衣物赶往食堂。

    二次合宿

    我弯起眉眼轻笑，说道：“夜晚是没有太阳的，可萤火虫也很漂亮啊。”

    昨天她给我发了消息问我在哪，似乎也是在找我，我回了她我和月岛回第三体育馆训练后，问她什么事，她又说没什么了。

    “你也见识过这群排球部男生的饭量，吃起饭来风卷残云，晚一步就只剩清汤寡水了。”

    月岛这样想着，喉咙发紧。

    他抬手把田中的手拍开，镜片下的眼神带着刀：“我没有——”

    月岛的脸黑得像锅底。

    他手掌扣住月岛的后脑勺，往上用力一抬，强行把他的脸掰转向我们这边：“月岛！你真的下跪了？！”

    “噗——”

    因为头一天训练得又晚且累，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佐川麻美麻美的喊声吵醒的，她早早收拾妥当，蹲在我的床铺边，不断轻晃着我的胳膊呼唤我的名字。

    “这么一大片光亮，还能算作你口中微不足道的微光吗？”我揶揄他。

    作者有话说：

    ——乌野众人以为月岛是土下座给我谢罪。

    很壮观的景象。

    我迷迷糊糊掀开眼皮，就看见她的脸凑得极近，语气焦急：“莉莉，再不起床，食堂的早饭就要被那群大胃王男生抢光了！”

    或许，她真的是，也说不定。

    西谷坐在他对面，感觉到他的不寻常，放下汤碗，“怎么了，不舒服？”

    但萤火虫这种生物，我以前在乡下就知道，它们是扎堆出现，成群成片，汇聚在一起，就如星河升起，向上飘去。

    月岛看见她站在那片光里，偏过头望过来的模样，恍若笼罩着圣光的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