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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缓步走在月光下，突然看见不远处的长椅上，有一人背对我坐着，特殊亮眼到没有和第二个人相同的橙色头发提示了我他的身份。

    这听起来非常容易，只是一个小改变，也没有劝他弃置怪物快攻，日向却犹豫与不安。

    他呆住。

    听着他苦恼的抱怨，我惊讶，他竟然和我考虑到了一起去了。

    “先从这样一件小事入手，行不行呢？”

    郊区的夜空特别澄澈干净，没有高楼遮挡，月光将整片空地映照得静谧又治愈。

    最后没辙，怕翻身的动静吵醒旁人，我索性轻轻掀开薄被，起身走出休憩区，走到场馆外的空地上散心。

    我抬眼看向他，认真提议：“如果你真的想变得更强，不只是依附快攻存活，要不要试着，先把眼睛睁开打球？”

    我来合宿是有想对他说的话的，我要告诉他，他于我的意义。

    幸亏川合家睡的是床，不是榻榻米。

    “嗯……有点。”

    一股危机感翻涌上来。

    他似乎也睡不着，独自坐着，背影单薄，带着几分与平日活泼截然不同的沉静与迷茫。

    日向垂着眸，很是焦虑：“我一直靠着和影山的怪物快攻打球，可我自己知道，我一直在原地踏步。”

    不等他回应，我轻声回忆起那场险象环生的对局，一字一句复刻出当时的心境，“大石秀美的底线球，太棘手了，所以我迟疑，不敢贸然动作，不知道该不该接。”

    “可是……影山肯定不会答应的。”他小声呢喃，“而且我也不知道，我睁开眼睛之后，还能不能精准扣到影山的传球，我怕打乱我们的节奏。”

    森然处在埼玉县的郊区，来的时候嫌远嫌偏了，待到晚上，没有热岛效应，夏夜晚风清爽微凉，吹散了白日训练的燥热疲惫，我深呼吸一口气，觉得森然真是个好地方。

    “今天合宿比赛我更清楚了，森然慢慢跟上我们的节奏，快攻已经不是万能的了。可我除了这个快攻，好像什么都不会，我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变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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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日向翔阳。

    看着他忐忑迷茫的模样，我其实是有点心疼的。

    这句话精准戳中了日向心虚的一面，他耳尖通红，满脸羞愧，局促地挠了挠头，低声解释：“我、我要是睁开眼睛，就会忍不住动脑子想太多，一思考就会错过影山传球的时机。”

    我缓缓开口，对他说出藏在心底许久的话。

    今天和森然比赛后，乌野因为好不容易胜了，人人都很高兴，唯有得分功臣日向翔阳，眉头轻蹙，陷入了沉思。

    “日向，你还记得之前和冰帝半决赛的那场比赛吗？”

    我静静听着他的倾诉，没有打断，待他说完，才开口，道出我赛场观察到的细节：“我今天看你打球，发现你是闭着眼睛扣球的。”

    我摇头，并不赞同用这种方式解决问题：“可是闭着眼，就没办法临场调整扣球姿势，没办法根据对手的拦网位置改变扣球角度。”

    我望着他的眼眸，语气愈发温柔真挚：“我当时就在想，如果是日向翔阳，会怎么做？”

    他犹豫片刻，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倾诉的人，将心底积压许久的迷茫与困惑尽数道出。

    日向甚至想到了更多，ih赛事对阵伊达工、青叶城西，甚至此前和音驹的交手，都出现过一模一样事情。

    ——初期无解经验的超快快攻，被慢慢适应。

    “就在我犹豫退缩的时候，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你。”

    所以日向很难不多想，迟早有一刻，他和影山合作出来的攻势会被破解。

    “所以你就干脆闭眼，什么都不想，只用本能挥手？”

    听见我的声音，日向猛地回头，看到是我眼睛一亮，又惊又喜，只是随即情绪又低落回去。

    “莉莉香，我感觉我从ih结束之后，就一直没有变强。”

    日向和影山的配合究竟是不是好事呢，他因为怪物快攻而有了成为正选站在场上的资本，可是也太把怪物快攻当做全部了。

    我缓步走上前，轻声开口试探：“翔阳，你也是睡不着吗？”

    一旦改变威胁到快攻的成功率，便心生退缩。

    这般热闹拥挤的集体地铺，我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完全适应不来。

    他甚至骗不了自己，怪物快攻，不可能一辈子无往不利。

    对局后半段，森然的队员已然渐渐跟上了他们怪物快攻的节奏，最后一记快攻，甚至已经被对方指尖擦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