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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崔皱眉，目光不经意扫过林亭玉，她背对着他们, 正站在窗前打电话。

    “突然来的灵感。”她说。

    权志龙去厨房倒了杯水，一杯自己喝，一杯放到茶几上。

    浴室在客卧的斜对面，需要从林亭玉身后经过。权志龙哂笑一下，轻手轻脚地走去，等他快速洗漱完出来，亭玉还在写，完全没受干扰。

    视线变矮，他好像沉在了河底，看到凌晨的河边空无一人，只有路灯把大雪照得亮晶晶，一丝丝全落在了河中，化成水。

    正说着，权志龙已经喝光了一整杯冰水，他放下杯子说：“渴醒了。”

    “明天早上”

    在分不清是哪个女生的敞亮笑声中，他滑过颠簸刺激的雪道，坠入了……清溪川的河水中。

    “继续吗？”权志龙问。

    “走～”

    水草渐渐用力，将他愈发地往水底拉去，水的温度也开始上升，变得像热水一样沸腾。

    是他无比熟悉的模样，也是他许久许久未曾见过的模样，他怀念亭玉工作时专注的姿态，恍惚地发现，模糊不清的记忆被此刻的场景覆盖、替代。

    他坐起来，抹去额头的汗水，这才注意到有光从门缝里钻进来。

    很日常的对话，像任何一个普通夜晚, 一对普通恋人之间会说的话。

    拉上窗帘，关了灯，再关上门。

    美丽的，神圣的，迷人的。

    “呵呵，洗漱去吗？”

    梦里很深很沉，他梦见自己淋雨跑出大楼，又变成了鹅毛大雪，雪压在肩上，马路变成了雪道，板鞋变成雪板。

    林亭玉戴着耳机，盘腿坐在茶几旁俯身写着什么，轻轻晃着脑袋，连那根耳机线也跟着晃动。

    李洙赫说：“没关系的，你们先回去吧，他自己开车来的, 等明天醒酒了, 让他开回去。又不是没在这住过。”

    林亭玉一愣，抬头见是他：“你怎么醒了？这才几点？”

    权志龙的出现没有惊扰到她，她仍在写写画画，偶尔停笔沉思，头都不抬一下。

    她穿得t恤领口很大，动作间，不小心露出锁骨上的吻痕，粉粉嫩嫩，很是新鲜，一看就知是今晚刚种下的。

    权志龙被渴醒了。

    老崔摇不醒人, 也就放弃了。

    权志龙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将自己埋进了更加黑暗又闷热的被褥之下，借着酒意，竟也昏昏睡去。

    客房里一片漆黑, 权志龙在黑暗里慢慢睁开眼。

    “戳穿我，真烦！”

    她进入状态时，就是这样不管不顾的。

    他顺势在林亭玉对面席地而坐，学她那样盘起腿，靠着茶几：“我还想问你，这都几点了，还在写？”

    权志龙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痉挛，疼得他蜷起了身体。

    客厅里只亮了一盏小灯，照得茶几边的人影朦胧，她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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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歇会儿，正好这部分写完了。”林亭玉摇摇头，放下了笔，将凌乱的曲谱全部收拢在一起，理整齐后又顺势翻看了一眼。

    玄关处热闹了一阵，门一关，瞬间陷入了寂静。

    摸到手机，凌晨三点。

    权志龙起身，感觉浑身都是酸臭味混着酒气，实在难闻，他打算去清洗一下，便推门出去。

    李洙赫走到林亭玉边上, 见她打完电话, 解释了一下情况。林亭玉看眼似乎已经睡着的权志龙：“那你把他带回卧室吧。”

    他听到门外传来林亭玉的声音，隔着门板听不真切，隐约是“谁的耳机落在这了”，然后是李洙赫的回答。

    深夜，亦或者是凌晨，他满头大汗地醒过来，分不清时间地点。

    等疼痛熬了过去，他才满头大汗地放过自己。

    是很好的掩护。

    有人站在桥上，大喊着“我爱你”，惊得周围人都大惊侧目，对小情侣投以善意的目光。

    客人们三三两两告辞，老崔拍着权志龙的肩膀, 想喊他清醒一点，准备带他回宿舍。李洙赫见状拦道：“让他今晚住这好了。”

    他好像回应了一句，可下一秒，站在桥下的人变成了李洙赫。权志龙想冲过去大喊不是的，回应爱意的明明是他，不是李洙赫，可人在水里像被水草绊住了脚，无力挣扎。

    李洙赫点点头, 弯腰半搂半抱着把权志龙拖进了客房。

    “你起不来的。”

    客厅亮着？他们不会到这点还没睡吧？

    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看不见泛红的眼眶，看不见发白的嘴唇，看不见他狼狈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