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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海瓶心中有数了。
这或许会让他难受到想要吐血,但起码保留了一条命,已经算他的仁慈了,不是吗?
伴随着他话音刚落,齐声的高喊响彻云霄。
张海沧隐晦的视线,朝着沈迟所在的方向一瞟,随即又快速收回眼神,像是生怕被对方察觉。
他低下头的一瞬,眼里不经意间闪过,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畏惧。
满心的苦涩,一声又一声祝贺沙海瓶重掌张家的话语,更是如同利刃般,在他心里猛地直刺。
铜符巴掌大小,上面残存着岁月的痕迹,看上去历史悠久。
怀揣着如此的想法,现实不过过去了几秒钟的时间,沙海瓶伸出手,拿起那枚放置在承盘上的青铜海浪符。
原谅,不一定代表着对方好过。
直把他伤得鲜血淋漓,心痛到近乎无法呼吸。
这位少族长的狠厉手段,哪怕仅仅是通过其他几位族老向他表达,未曾被他亲自体验过,他也不敢在这节骨眼上,给猛虎拔毛……
一个软蛋族长,烂泥扶不上墙,少族长再强势又有什么用呢?
沈迟语调轻松,脸上带上了真心实意的笑容。
但他要说不原谅……
“但既然身体有恙,以后就静养吧。”
这是千年张家,留下来的真正历史文物,历经千年,见证过这个长生家族的兴衰。
只是沈迟都把梯子搭到了这种程度,直接通向了张家权力的巅峰,对方再给他做脸,他不能不顾沈迟的想法。
张海沧绝对生不如死,甚至连同他那一家子,都可能永远翻不了身。
“恭贺族长重掌张家。”
“恭贺族长重掌张家!”
他到底还是心软,对方也没触及到他的逆鳞。
沙海瓶虽然跟张启灵一模一样,他们都不喜欢搞那些乱七八糟的权力斗争,但不代表他们不懂得其中的弯弯绕绕。
但他没说什么,只轻声应了一声“是”。
沙海瓶的眼眸微动,他的嘴唇轻抿,心下有了答案。
实心的铜牌一入手,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将张海沧刚刚微变的脸色,以及下意识的身体僵硬,尽收眼底。
沙海瓶的语调很缓,就当张海沧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他话音一转。
立不起来就是在打沈迟的脸啊!这跟好朋友替你在前冲锋陷阵,你却说不用了,有什么区别?
既然是权力斗争中的失败者,那就请退出张家权力中心的舞台。
至少这里认族长的小张们挺多 ,如果他真的需要,他也能使唤一部分张家人。
哪怕不用活了上百年,哪有几个真正意义上,“单纯”的人呢?
要是完全原谅了对方,且太过仁慈,不给予任何的惩罚,这不仅仅是是在打他自己的脸,表明他这个当族长的软弱无能,更是给沈迟这个少族长的脸上,都添上了几分不光彩。
加上他不知道,特别调皮捣蛋的沈迟,手段会不会特别狠辣,万一来了个不原谅,他直接把人杀了……
沙海瓶将视线从张海沧的身上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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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海沧低着头,脸色又变了。
“恭贺族长重掌张家!”
而张海沧就属于最后一种。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算了,不至于把人逼到绝路。
如同山崩海啸般的浪潮声中,有人感叹,有人真心实意的替沙海瓶欢喜,也有人心里如同吃了苍蝇般的难受,却还得硬生生挤出恭贺的笑脸。
好吧,这或许有区别,理却是差不多的理。
沈迟不会让他吃亏的,可以不要,但不能没有
顾名思义,这枚青铜符上以海浪造型为主,扑腾着的浪花,承载着一枚古时繁体字的“张”。
“恭贺族长重掌张家!”
回到了沈迟问他,原不原谅张海沧的问题上,再结合张海沧的下意识反应。
看在对方是他族人的份上,可以留条生路。
这是一个要命的问题,甚至比要命更严重。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内心怎么想的是一回事,现场谁要是敢破坏令沙海瓶高兴的气氛……
“此事并非全是他之过,起来吧。”
当权力的交接在现场落下帷幕,这里的热闹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和他之间隔着一层世界的屏障。
权力斗争中的失败者,尤其还是这种情况下的斗争失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