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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好怕。”他紧紧抱着关昭行，“他们把我关起来，里面没有一点光，我什么都看不见。”

    就在这时手机接连震起三下，好似一种无声地催促，短暂停滞后，是连着的两下震。

    门板轰然倒塌。

    关幽衔踩上馨苑初建时临时搭建的木桥，木头早已风化，因为潮湿的水汽生出一片薄薄的滑腻苔藓，每一步都带着木头不堪重负的“吱”声。

    三个男人虎视眈眈望着他，嘴角都挂着似有若无的笑。

    关昭行背着沈霜往外走，警惕着四周是否有人看守，还要用轻松调笑的语气回沈霜的话，“两条腿确实太慢了，幸好我们两个人现在是四条腿，马上就到山下了。”

    沈霜指了指自己的腿，声音还是那样微弱，带着因为恐惧而生出的颤抖，“走不了。”

    撬棍、折叠刀、蜡烛。

    身后传来一声轻微脆响，关幽衔回头看去，这才发现还有第四个人。

    这代表关昭行找到沈霜的位置，或者沈霜目前安然无恙。

    关幽衔紧绷的手臂有了一丝松懈，挺直的臂膀一寸寸软下来。

    沈霜缓缓睁开眼，关昭行的发丝被月光照出银白的缝。

    关昭行踩着倒下的门板冲进屋内，险些被翘起的木板绊倒，他喊道：“沈霜？”

    几乎是瞬间，里面就有了回应，少年的嗓音微弱，“我在。”

    他的目光扫过这栋尽头的别墅，虽然有毛胚，却也能看出其精美程度。栏杆爬上蕨类植物，墙角生了片深绿的苔藓，花园里软烂的泥被丛生的草覆盖。

    “木屋外面有人吗？”

    沈霜爬上关昭行的背，手臂环住关昭行的脖颈，带着泣音道：“你怎么才来。”

    男人跳下楼梯，烛火明明灭灭，最终还是烧了起来，“关总，想必你也清楚。”

    人工湖的水面倒映着月光，因为是死水，就好似一面镜子。

    “砰——”一声响。

    简直先一场街头斗殴的前兆。

    如果出现他看不了消息的情况，那么就这样通讯。

    黑色毛衣的男人背靠着后门，手中拎着一截生锈的撬棍。

    关昭行能感受到沈霜用力闭眼时，睫毛扫过肌肤的颤栗。

    “抱紧我。”他说：“沈霜，抱紧我，然后睁开眼，外面有月光，你能看见。”

    关幽衔抿着唇，“我知道了。”

    关幽衔走进大门，踩上三层台阶，透过朦胧的月色，他看见正吊儿郎当或站或坐在里面的三个男人。

    关幽衔的步伐沉稳、小心，走出这片人工湖，他的手机传来一声震动，关幽衔心急要拿出手机查看消息，电话更快顶住屏幕。

    他大步冲过去，半跪在地上，双手握住沈霜的肩膀，眼睛上下扫看着沈霜，见没有血迹，也闻不到血腥味，仍是不放心问：“受伤了吗？”

    “现在，就保持这个姿势，走到头，最里面靠山脚的楼里，我们在这等你。”

    这是他和关昭行约定好的。

    “没有。”沈霜摇头，发丝钻进关昭行的衣领里，“他们说不用看着我。”

    关昭行转身背对着沈霜，腰几乎要伏地般弯折，“上来，我背你。”

    声音碎得不成调，像一地的玻璃碎渣被踩响，细小的玻璃片就这样映着恐惧，被再次溅起来，扎进关昭行的血肉里，要让他也尝尝相同的惧怕。

    和他们猜测的一样，是冲关幽衔来的。

    关幽衔看清几人手中的武器，垂下一只举着的手臂，失笑道：“关民阁就给你们这些？”

    沈霜将脸埋在他脖颈处，吐息钻进衣领里，熏出一片温热。

    关昭行寻着声音看去，这才发现抱着双膝蜷缩在角落的沈霜。

    那人正堵在他进来的唯一路上，缓缓举起手，袖中滑出一把袖珍手枪，黑漆漆的枪口正对关幽衔眉心。

    关幽衔扯直的唇线也松垮下来，他大步往前走着，再无丝毫畏惧，背影被这条笔直的道路吞没。

    “别看消息啊。”对方说：“你的一举一动我们都看得清楚呢。”

    灰色编织帽的男人坐在楼梯上，一只脚脚尖点地垂着，另一只脚踏在楼梯上，他伸手从身旁拿起一截蜡烛，照亮自己脸旁。

    关幽衔的手握着手机，贴在耳侧，穿过人工湖旁的一排柳树，手指因为过于紧绷而发抖，手肘隐隐酸胀。

    他缓慢踱步靠近关幽衔，“只害命，不谋财。

    带着白色口罩的男人挡在通往花园的落地窗前，转着一把折叠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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