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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实在不懂，为什么熄火那么久，两人却还不下车。

    可是他什么都不知道，于是甜蜜成了煎熬，满足也过分壮大，要将他溺死。

    血腥味包裹着他们。

    啊，哥哥真是一层极好用的身份。

    关昭行得不到，关幽衔怎么都亲不够。

    疼痛在面颊、唇舌都那么具体，有无形的血正在流出，却觉得甜蜜和满足。

    “沈霜，我可以同时是你的哥哥和暧昧对象，不能只把我当其一。”

    他们在接吻吗？

    是毒药在他肺腑流淌，要让他穿肠烂肚。

    两人挤在一起，热汗是粘稠剂，模糊了肌肤的界限，让他们生出合二为一的错觉。

    关昭行面无表情揉摁着发疼的面颊，瞳孔里那辆小巧的车只有针尖大小，却也是唯一的景物。

    两人走进小洋楼，关幽衔忽然弯腰亲在沈霜嘴角，将人拦腰抱起，三步并两步跨上楼梯。

    画面里，关幽衔去牵沈霜的手，被接连甩开也不厌其烦，如此往复四五次，沈霜烦透了，站定不动，指着关幽衔的鼻尖说话。

    那时他和沈霜貌合神离，衬得关幽衔与沈霜有那么几分琴瑟和鸣。

    关昭行注视着这一幕，反光的屏幕映出他拧起的眉。

    沈霜面颊泛着绯红，亲到缺氧，小口小口喘息着，推着关幽衔的胸膛，腰往后挺，“够了，我要睡觉！”

    阳光被层叠树冠割裂，恰似碎金纸投下，有一抹透白的光斜斜穿过沈霜发顶，如同后扬头纱。

    沈霜的手放在大腿上，缓缓握紧，攥成拳，突然暴起一拳砸在关幽衔脸上，关幽衔偏过脸，吐出一口无法咽下的血液。

    “好。”关幽衔手用了点力，将沈霜按回自己怀里，“我不闹你了。”

    恍惚间，关昭行好似以旁观身份，再看他与沈霜的订婚宴，如同亲见两人牵着手走过喷洒红屑的红绒毯，在恭维声中敬酒。

    沈霜眼角还有泪没落下，已经挂上冷笑，“不要脸。”

    和沈霜举报订婚宴的是他，未婚夫是他，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心中澎湃的幸福在满溢。

    唇被轻轻舔咬，从酥麻到肿胀。

    错位的割裂感撕扯着关昭行。

    手机音量被放大，关幽衔的目光还没从沈霜脸上移开，耳中听见营销号夸张的ai合成音读着文案。

    来自弟弟的情感咀嚼着他的嫉妒得以满足。

    ……

    傍晚五点，昏黄日光将地板照得如同流金。

    监控安静，手机同样如此。

    就这样让他这个蠢人误打误撞走上捷径。

    关幽衔先下车，将钥匙交给保安去泊车，走向副驾，半拉半抱将沈霜哄下车，又推着搂着人走进大门。

    关昭行摸上自己的唇，只得到干涩。

    仿佛有一整片海洋正在涨潮，那样充盈地撑起他的皮，潮水要透过毛孔渗出，将他肿胀的泡发，面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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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然没人知道吗？早年辉创违规操作，导致工人两死一伤，伤者脊柱受损，本来有很大可能痊愈，可辉创04年的40万赔偿款，拖欠到去年公司准备上市才肯补齐导致工人错过恢复期，终生瘫痪……辉创是关家名下子公司——”

    好莫名的幸福。

    户外的监控传来的是蝉鸣和风声，人声那样细碎，关昭行听不清沈霜在说什么，只见关幽衔安分一会，又去点沈霜的手心，没被拒绝就得寸进尺地十指紧扣。

    为什么才丢失在他眼前一晚上，两人就如此亲密，这姿态简直像丈夫哄着闹别扭的妻子，如果要加个词汇，那就是新婚。

    沈霜将关幽衔推醒。

    沈霜睡着了，关幽衔将手表延迟的时间调回。

    感受到沈霜压在他胸膛上，关幽衔下意识伸手握着沈霜的腰，好让沈霜不会跌下去。

    关幽衔吃痛，脸上有流露出满足笑容，他伸手将还在愤怒的沈霜抱在怀中，下巴蹭着沈霜发顶，像他们独处的雨夜里那样紧抱，手掌抚慰着沈霜单薄地脊背。

    沈霜不回应，不拒绝，全然默认。

    关昭行应该质问些什么，敲敲打打又删删减减，最后只发了一句：“你喜欢他？”

    关幽衔心中窃喜，默念着：哥哥、哥哥、哥哥。

    好刺耳的笑声。

    唇又开始湿润。

    沈霜将手机面向关幽衔，对他说：“公司好像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