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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轻很缓的下坠。
“去见一见他们。”那起身,走到白知久身前在青年有些抗拒里握住了对方的手腕:“去道个别。”
“他一直都是一个人。”那声音很轻:“从头到尾,从一开始到现在,可是我现在想陪陪他,以一个废物的身份。”
“别担心,现在的我像是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随时都有可能死去,我什么也干不了,也什么都帮不上,我只是想陪在他的身边。”
他下意识发问:“你说,我算好人吗。”
属于“秩序”的权柄源源不断的涌入,拼凑成新的纹路汇聚在白知久的右臂。
其余玩家在白知久的领导下有序脱离副本,白知久又叮嘱了米谷几句,跟她讲要是有人敢动手就打回去,打不过就找那个“自由”的族长跟小文撑腰。
不管他是愿意还是不满,不管他反抗还是顺从,他始终会被推上那个位置。
那停顿了一下,他温柔的后退一步,白知久下意识松开了紧握着对方衣摆的手。
耳鸣。
那轻笑了一下像是无奈,却更像叹息。
“我会尽快打破这一切。”白知久坚定道:“所以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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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黑袍人突然袭击,白知久连忙问出口:“我该怎么停下这一切。”
阿斯博亚·他只有我了
或许因为对方是唯一无罪的神明,又或许对方是这个世界第一个也是最纯粹的神明,这一切都得交由对方去做。
至于剩下的他们,迎接死亡是唯一的结局。
“我的神明永远善良。”
“他该死,我也该死,所以自由,毁掉一切,推翻一切,改写一切,把新的秩序,生命,审判,记忆,所有所有的一切,带回来,都带回来。”
“秩序。”
那道声音愈发清晰,连带着咬字都带上一些感情,仍旧在问:“神明。”
“你会后悔吗。”娄离问:“后悔现在所有的一切。”
阿斯博亚,“厄”的领地里,娄离看着手中茂盛又翠绿的树枝想起了遮天蔽日的生命之树。
“他只有我了,自由。”
见他没有消散,白知久松了口气,下一瞬就被那轻轻抱住。
“又当又立。”黑袍人骂了一句,轻蔑道:“也算是你跟我结盟的证明。”
那是一份新生的希望。
在小姑娘用力挥手的动作里,白知久脱离副本。
没有意见相悖,没有争吵,没有痛骂,以一个凡人之躯,在生命的最末尾,陪在他的身边。
黑袍人没有回答,他带着一身戾气走远了。
反正到最后所有的真相都能揭开,他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
在几近力竭时,那松了手,给自己留了一些生命力。
黄金列车鸣着笛钻进下一个隧道,可车厢里不再漆黑一片,秦松竹买来的太阳能灯能够照亮一切。
早在一开始白知久就见过副本对应的神明,这个问题对他来说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不是停下。”那轻轻开口,神情平静又坦然,看上去十分温柔:“是摧毁与改写。”
“嗯?”白知久面上的表情有些嫌弃,小粉毛咧着嘴:“我问的是怎么停下,别管是摧毁还是改写了,能停下不就好了。”
“很高兴见到你。”那闭上有些黯淡的眼睛:“自由,希望在我死前,我们还能再见一面。”
那没有开口,他看着面前鲜活的青年,心下诸多感慨。
娄离应了一声把树枝递给了一旁的黑袍人。
“又见面了。”
空中撕裂一条缝隙,黑袍人转身欲走,被娄离拦下。
白知久轻笑:“好,你能回家,我也能回家。”
不停奏响的鸣音成为唯一伴奏,白知久在下坠。
司青绪单膝跪在娄离面前,闻言俯身亲吻在握着娄离手背的拇指上。
白知久喉咙有些堵,他攥紧那的衣服问:“你去哪儿?”
米谷红着眼眶点头:“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家啊。”
熟悉的声音响起,白知久抬头看去,那端正的坐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明摆着就是在等他。
“就当是我这个废物发现改变不了这一切的不回头吧。”
“如果说,一开始的错是我身不由己,那这一次的错。”
下坠停止,白知久像是整个人被猛的掀翻,他在空中转了半周才稳稳落地,有点不明白祈神境到底抽什么风。